琼亦还想向屋内走，被一侧女侍拦下：“这位小莫急，新娘还没化完红妆呢。”她打量琼亦两，觉得面前这人十分生，不像是见过的面孔：“您是哪家的姑娘？这般冒冒失失地来，要是误了我家小成亲的时辰可不好。”

“嗯，快去吧。”

今日，是姜芷若离世的第七日，也是姜李二府成亲的大喜之日。

琼亦说这番话时，似有铃声响起，声响微弱，很快就消失在前院奏的喜乐声中。

姜芷若安了心神：“嗯。”

今我还奈何……

残萤栖玉……

站在最前的夫人轻摇团扇，笑：“却是不巧，我家姑娘还在上妆，怕最快也得一炷香的时辰才能来。”

“模样好生白净，倒是清丽过人。”

后来，李家公明知姜芷若背信弃义的传言是假的，还是以此为幌，与叶听兰勾搭在了一。姜芷若因此悲不自胜，患了场重风寒，落下了病，一日不如一日好。

琼亦一颤，通灵结束，如梦初醒。

遥夜泛清瑟……

若是……待我病好，去院里瞧瞧这萤火，就好了……

屋园中吃宴饮布设齐全，朋满座，互相谈，无人在意只向内院行去的琼亦。绕过几间厢房里院，里院内人也不少，都是姜家亲友，望着等新娘着好衣装，带上凤冠霞披后将她迎姜府，送上李家派来的轿。

*

她切会到了姜芷若的遭遇，真真太过憋屈。

琼亦陪她笑着了，“那夫人，我不便多加叨扰，去前院落座了。”

“有纳铃护你，不会。”

琼亦噙笑，话题一转：“这样啊，说来，我家兄长与府上姜小公是好友，兄长在前客房没见到他，还想托人问问他去哪儿了呢。”

“我随家中兄长而来，此前听言姜小貌如，本是想着如果我运气好，说不准能正巧赶上新娘来，瞧上一瞧。”

直到她重病致死，府中上上下下，只有姜从澜一人照顾心疼她。

西风生翠萝……

“不曾见过。”

“这是城中的哪位小？”

同经历这些事，中不自觉有了怒意。

窗外的萤火忽闪着，光芒微弱，她想起观萤，可是一力气也没有了，呼越是微弱。

屋外等候的几位妇人应当是姜府亲眷，见着陌生的琼亦，接耳叽喳：

“哎哟。对呀，从澜那孩去哪了。”夫人突然想到了好久不见踪迹的姜从澜，“前日早早离府不知去哪厮混，昨日活儿连影都没见到，这小……”她中念着，转望向琼亦时却转成了一副笑脸：“我猜啊，是从澜他要离家嫁，他舍不得，就偷偷躲起来了，这孩向来是个不受约束的，自在。”

琼亦跟着赴宴人了姜府，环视四周，心：“商贾之家，朱门绣，宅倒不小。”

姜芷若病逝在几日前，初夏夜。

再后来，叶听兰几乎是名正言顺地成了姜府的大小，不仅过继到姜家，更了姓氏，还受着姜氏父母的疼，而真正的大小每日待在病榻上，望着屋梁，心如死灰。

从思绪中回，转到前，姜府门檐系挂着火红的灯笼，张贴喜字，就连看门的两尊石狮上也了红绣球，仗势喜庆而盛大。

“应当是前来吃喜酒，园大，绕迷了路……”

她们声音压得极低，但琼亦并非常人，听得一清二楚，她面上浅笑，等这几人议论完后迎上目光，微微屈膝颔首行礼，“夫人好。”琼亦说，她态得当，礼仪毫不逊于大家闺秀，更让面前夫人们信了这位姑娘是来自哪家名的贵客。

收回护法魂灵，望着面前面憔悴的姜芷若，琼亦不再推辞，沉声应：“姜姑娘，我答应你。”

见前小厮抬手请示，索要随礼，她从长袖中取一贯钱丢到他手上，也不回地向里走，心：渡灵这破锣差事，不光挣不得银，还时常倒贴呢。

琼亦心中有些猜测，怕是叶听兰了什么手脚，使了招。

待在琼亦腰间纳铃中的姜芷若动了动，以寻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说：“琼亦姑娘，今日是我亡故的第七日，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消失，对吗？”

而后缓缓闭上双，永离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