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度见过老朱两次，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发现在屏风边缘还存在这么一个人。

老朱批阅完了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手里的笔，端起手边的参茶喝了一。

明明乍然听来是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声音，但是这声音里面偏偏却带上了一气，让听到的人觉到骨髓都有些发冷。

一般人嘴里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但此人说来这声音却带着无比的怪异。

“请皇上示下。”

老太监回答之后，转便退大殿去安排了。

石灰窑昨天就建好了，照小黑的说法，晾上一晚，今天便可以装窑烧石灰了。

屏风边缘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戳戳的声音。

不教父之过。

“回皇上，韩度没有印宝钞。”

几天前，牢悄悄的告诉过韩曙，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他，哪怕是给外面带个信或者是带人来探监都可以。

此人上前两步，从影里面走来，摇熠烛火照在他上。

骧面无表情的看着朱元璋来回踱步，知这回皇上是真的生气了，心里面浮起一丝窃喜，以及一暗藏极的渴望。

“阿嚏。”刑大牢里的韩德忍不住打个嚏，震的胡须颤。

“婢遵旨。”

韩度早早的便来到钞纸局，见匠人们把石灰石搬到窑里，堆放在大的铁架上面。

老朱气呼呼的坐回到了龙椅上。

“回皇上，韩度这两天都没有去过宝钞提举司，而是带着属官在钞纸局。”骧面无表情，实事求是的回。

来人连忙跑去把宦官给请来。

缓解一下疲惫，随，“骧。”

“爹，你没事吧，不会是受了风寒吧？”韩曙关切的问，“要不要带个信去，让大哥请个大夫来给爹看看？”

朱元璋猛的回，朝着老太监吩咐，“你派人去告诉韩度，让他不要忘了他是在罪立功，如果不令朕满意的宝钞，小心他的脑袋。”

所以韩曙一看到老爹可能是受了风寒，便想起来这茬。

就连一旁伺候老朱的老太监听见这声音，都忍不住眉一皱，神当中带着几分排斥、几分厌恶、以及几分敬而远之，脚下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好似不愿与此人距离过近。

韩度这两天一次都没有去过宝钞提举司的衙门，每天都是天未明，便来到钞纸局这里，亲看着匠人们像是蚂蚁搬家一般，将泥土挖掘来，两座石灰窑，一的呈现在韩度面前。

侍立一旁的骧，心里一阵叹息，带着丝丝凉意，见老朱没有了别的吩咐，便径直退后两步，再次被遮蔽在影当中。

奉天殿。

嘭，老朱一掌拍在御案上。心里怒火中烧，“朕让他去印制新宝钞，他居然去挖石灰窑？”

正在此时，有人通报韩度，“大人，外面来了一位宦官，说是有皇上的谕要传给大人”。

没有印宝钞，那这两天韩度在钞纸局里什么？老朱眉微微一皱，不会是在钞纸局里混日吧，难这小这么早就学会了浑摸鱼？

夜已。

老朱重重的把手里的茶杯顿在御案上，厉声问：“那他在什么？”

老朱仍然是在品着参茶，“韩度那小这两天在什么。”

韩度很快便看见一位年轻的宦官，手里把持着佛尘，脚下踩着碎步朝着他走来。

老朱虽然执着于让官员上朝，但是如果就此便认为老朱喜官员于形式，那边说大错特错。相反，老朱更喜实事的官员。

黑在韩度吩咐完了之后，便开始组织人手，然后便是选址，准备工开始挖掘。

宝钞关乎大明国运，如此重要的事，他竟然如此轻忽？

“他的宝钞印的如何了？”

韩德叹息着一挥手，阻止了韩曙，“不用，爹没有受风寒，或许你娘在家里念叨我罢了。”

“在挖石灰窑。”

这小这么早就开始浑摸鱼了，那就是韩德这个为人父的过错，看来把他下狱是没错的。

在朱元璋看来，这挖石灰窑完全就和印制宝钞沾不上边。石灰窑能什么，无非不过就是烧石灰而已，就算是印制宝钞需要用到石灰，那也完全没有必要去挖窑，去工调用一些不就可以了？

“臣在。”

老朱听闻，喝茶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心，“想不到这小还是个办实事的。”

韩度不知老朱要告诉自己什么，一挥衣袖，“快快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