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群显然也看见了。

杨逸群本就是刀嘴，又被气到上，看都不看便怼：“那你去找派所啊，跑公安局嘛？”

“刑警学院的第一？是梁英吗！我舍友是她粉丝耶。”

刚走办公室的年轻女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自来熟地搭话，但没有坐下，摇着拨浪鼓似的脑袋站在朱邪旁观战，发梢卷翘的单尾在卡其的衬衣领上蹭来蹭去。

等气氛恢复平静，朱邪走到桌边，帮杨逸群捡拾散落一地的卷宗材料。

“这小事还要你大天跑这么远，派所是嘛吃的？”她的语气缓和许多，转向梁英时也只剩几分怪气，“去你最喜的实事儿吧，顺便学学同龄人的情商。”

不用她开，矛盾已经再度升级。

不等她看清，跟上来的男警察从她手中走档案，示意她后退。

梁英冷笑一声，埋走去，齐霁冲众人笑着挥手谢，转跟上她。

“我也不想麻烦你们，您看，我刚从派所来，他们说要分局批准才能调材料。其实就是OA里走个程的事，能劳驾这位小警察跑一趟吗？”

门外走廊上，还没消气的梁英揩一把泪，迫自己调整回探案状态，抖着嘴问齐霁：“你给什么人辩护？”

她有些发愁：“我要办正事呢，这个气氛怎么开？”

意想不到的人抢先开：“打扰了，我是法律援助律师齐霁，正在为我的当事人收集证据。过几天就要开，我申请的治安民事仲裁记录还没有调到法院，你们的内矛盾能不能稍后再理？”

“哈！现在的零零后真了不起，跑警察局来整顿职场了！”

确认周围只有穿警服的人，没有朱邪那样的外人，齐霁才开：“张淑德，嫌犯曾报警指控受害者的儿跟踪扰，雇佣媒侵犯她的隐私，这很可能是她神疾病的诱因。凑齐证据，我想无罪辩护。”

朱邪的睛已经忙得要看不过来，偏偏有人凑过来把她的耳朵也占上了。

“呵，废死派的狗也律师？”

得歪七扭八。

“抱歉，女同志，我们来收拾吧，你不能看这些档案。”

梁英好了没一秒的脸再度变臭。

“我觉得追星好脑残哦。”

看这，朱邪不好继续隔岸观火，把二郎从膝盖上拿下来，准备移过去安老友消气。

偏偏这个耿直的梁英看不穿路，这下真把杨逸群惹得动了怒。

这么闹的一场大战，警局里还没人有调停的能力。

“男童被害你们型犬咬杀给结了，几年前本市四个男大学生一同失踪，你们到现在都不给家属一个说法，你们……你们！”

这个解剖方式……

朱邪无法不抬起视线，看见卡其衬衫背心被汗浸透的斑。

朱邪的手一顿。

正上方的一沓文件在掉落时被风翻开，A4纸正中赫然印着四名男青年被肢解后合成一的惨状。

“破不了现案，旧案也不，尸位素餐的老东西就会搞形式主义！”

初生犊不怕虎的睛，从额发间刺目光，恶狠狠瞪着她的师傅，带着对理想的持和对家长制权威的愤怒。

那双犊般怒瞪的竟气到发红，飙泪来。

年轻律师的声线清亮，言辞却格外沉稳，被随便撒气也不介怀。

杨逸群先前的教训不过是佯怒，她这个当师傅的抢先痛批她态度不端，上的领导就不好继续对新人追责。

“你不是？”

朱邪看得津津有味。

隐忍许久的新人把先前抱在怀里的卷宗啪一下扔到杨逸群桌上，还没扔准，卷宗敞着摔下桌面，当着外人的面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