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了一气，断断续续的吐息着，她颤声，「芯妤，你先离我远些。」

「啊？」怪不得当时安然会问凌天那把玉笛的事情。如此一来便能说得过去了，这凌云该是在安然面前奏过那把玉笛的，那时在朝暉听见的曲，安然也说她曾经听过，想来也是凌云所为吧。

，朝着书曼一挥。兔见书曼并不躲避，书曼一脸惊恐的望着安然，像是瞧见甚么可怖的东西，她四肢不受控制，浑颤抖，她哆嗦着，颤声，「别...别杀我。」这时长鞭已经层层束缚住她的，安然要攥收缚，突然觉手上一，兔不知何时来到她边，兔双手在她手上，温声，「安然，停手吧，莫要伤及命。」

「好。」兔担心她不适，不敢离得太远，只向后退了两步。

「嗯。」安然应了一声。

安然没有说话，只摇摇，一手在脸上。兔见安然这不自然模样，只觉心中怪异更甚了。

安然替她解惑，，「那藤蛇内丹的主人唤作凌云，凌天手上的玉笛便是他的。芯妤，凌云是我名义上的师兄。」

兔缓缓靠近她，安然没有抗拒她的接近，继续说，「后来我遇到夏嵐，她那时还是隻蛤蟆，师父说她是隻妖兽，只是受了伤，不得化形，我便将牠养在青云轩后面的池塘里。后来师父走了，我和夏嵐遇到被青鸟放逐的千波，他行至离经山时遇到受伤的妖兽，他正在寻草药救治，不巧让我撞见，我领他和那妖兽回到青云轩，本是想留他至那妖兽伤好，谁晓得，他们一个个来了，便不肯走了。再后来，?紜盖建好，我和夏嵐千波便以救治妖兽为由，一同在离经山上生活。」

安然抬起，兔瞧见她底森森的绿光，兽瞳纤细，分明是妖兽怒及的模样，可安然面平静，丝毫不似动怒的样。

兔也笑起来，「再后来，你们去了青鸟落，知晓了青鸟的遗憾与藤蛇的殞落。你们去过藤蛇故地朝暉，遇见了修练至蛟龙的守门人凌天，千波因此归还藤蛇内丹，殊不知那藤蛇内丹竟是凌天的兄长留下来的，而凌天的兄长也是夏嵐的故人...」兔说到这边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可她自己又说不上来。

兔回去找安然时，安然已经快要走到远的石下，她忙着追上去，脚下轻功一踏，姿一轻，飞而至，她拉住安然，问，「安然，你怎么了？」

小熊妖慢兔几步过来，兔见牠来了，将长鞭的把柄给牠，要牠守好书曼，别让她跑了。小熊妖没有手可以抓把柄，兔只好将把柄丢在地上，小熊妖用脚踩着，牠尽忠职守，虎着一张脸盯向书曼。

安然拨开左臂上那隻气绝的雪狼，她整条左臂血淋淋的，看着惊悚，兔站在一旁，见安然席地而坐，她便也面向安然蹲下，安然一直低垂着，兔无法瞧见她的脸，心中那怪异的觉得不到舒展，一直悬在心，兔耐不住，她想要确认甚么，便轻声唤她，「安然...」

安然听着兔说，忍不住轻声笑起。

安然突然笑了一声，「我知自己是隻妖兽，也知自己的原形是隻狐狸。」

可安然刚刚说了，她的师兄也是假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然，你能不能抬看看我？」

安然不应，她将左手伸到面前，掌心上一片全是血，她展开五指，五隻指上，前端长不似常人的利爪。兔注意到安然的动作，安然玩着自己的左手，展开，缩起，又展开再缩起，如此反覆。

安然动作一滞，丢下长鞭，转离去。

安然看兔的困惑，她笑了笑，说，「我也不晓得凌云与我是甚么关係，但他当时自称是我的师兄，我并无多想便也信了。在遇见他们之前，我定是发生了甚么，许是凌云和师父救了我，只有他们晓得我真正的世，可如今他们都不在了，我便也无从探寻了。」

「可是芯妤，我却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从我有记忆以来，他们说我是人，说我有师兄有师父，说我的家是在期县郊区的一，我爹娘在我还小的时候因为盗匪屠村，逃离不及而亡。我的世平淡无奇，却漏百，芯妤，那天你在车上问我，能不能和你多说一些我的事情，我其实是想告诉你的，可是当我去细想时，我的记忆是空白的，我甚至记不得自己是谁，他们骗了我，我本不是人类，我也不是生在期县，甚至连师兄...他也是假的。后来我想了想，他们骗我，许是也是为了我好，因为我有瑕疵，因为我幻不回妖，所以我只能以人形的姿态，活在这天地间，过着疏离人类疏离妖兽的日，因为我哪边都不是，我不像人，我不老不死，也不像妖兽能够自由化形。」

兔撕下衣襬的布料，一边给安然的左臂包扎，一边接着她的话说下去，「直到一年多前，你们遇到了一隻受伤的白兔，那隻白兔相当缠人，但牠那时还尚未化形不得言语，你们只好带着牠下山游歷，藉是，为了给牠寻觅一归宿。后来你们闯蜘蛛巢，这小兔也是胆大，竟与那蜘蛛动手，结果救不成，反而落下了病，还要你们给牠寻药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