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白一提缰绳，车就此奔。她们在颠簸的车上，抓着车辕一动不动。

是那个程姓少女，她仰脸看着李舒白，那张满是泥尘的小脸上，一双睛清可见底，似乎还有羞怯。

她们都只看着他，默默。

“恩公，这是我爹当年送给我娘的定情信，我被抓住之后，什么东西都没了，只有这支簪，是我唯一重要的东西。恩公您日后，可以拿着它到扬州找我，我姑姑的名字，叫兰黛。”

呕起来。还是程姓少女撕下那个死者的一块衣服，隔着衣捡起那个染血的银锭，包起来提在手中，手指也始终不敢抓。

“是，我的记忆不会错。”李舒白说着，又问，“我并不太了解女的首饰，但觉得那支叶脉银簪和王若失踪时留下的叶脉金簪颇为相似。不知这叶脉形状的簪，是不是很行？”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黄梓瑕激动得有语无次。

“不过，既然你们能从柳州到徐州，现在两人一起去扬州，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李舒白看了她一，问：“怎么？”

“看来，我当年遇到的那两个少女，与此事或许大有

那两个少女一路颠簸脱力，脚得连车都下不了。李舒白便伸手将她们扶下车，又叮嘱了她们要在官上走，切勿离开大，免得事。

就在他刚刚转过车时，后面忽然有人追上来，挽住李舒白的缰，抬看李舒白。

李舒白微微扬眉：“怎么，又与扬州那个云韶苑有关？”

她咬着下，从怀里掏了好久，取一支银簪，拼命踮起脚抬手举到李舒白面前。

十二双生之（三）

“她却执拗地不肯放下手，那簪一直就递在我面前，尖的那朝她自己，另一向着我。那是一支叶脉簪。”

“我自然不会去找她，更不会去扬州找一个烟女。因此我低看着她，说，我救你只是凑巧。日后我不会去找你，也不想收你的东西。如果这簪对你很重要，那就把它收好。

“并不是，一般的簪，纵然用金银制作叶的形状，也只是整片叶的形状，而不是这样镂空通透的叶脉。像这巧别致的发簪设计，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若照你说的，还十分相像的话，那必定是有什么内在关联。”

“嗯，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黄梓瑕促。

李舒白俯下看她，问：“还有什么事吗？”

黄梓瑕又“咦”了一声，问：“叶脉簪？怎么样的？”

一直到了徐州城外，荒草漫漫的平原上，一条官上倒是行人不少。都是在庞勋作时，怕被抓去当兵所以逃避城躲在山村里的，现在听说庞勋已死，都喜悦欣地回来了。

“是银的吗？”

李舒白说：“兰黛。这丽中又似乎有风尘气的名字，自然是个混迹烟的女。”

“四寸左右长的簪，簪的形状是用银丝缠绕的一片叶脉，通透细的脉络，栩栩如生。那叶脉的上面，还镶嵌这两颗小小的珍珠，就像是两滴珠一般。”

黄梓瑕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直起，一脸惊诧。

兰黛——

李舒白便不再她们，调转离去了。

黄梓瑕激动地说：“可……可这是云韶六女中的一位，三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