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言又止好几次，终究还是开，问：“之前，你在巷，是不是给我们写下了一个‘逃’字？”

“因为……我听到那个少年说，公公要黄梓瑕，不要再碍事了。”滴翠说着，捂住自己的脸，又哀哀地哭来，“我知黄梓瑕就是杨公公……我不知该怎么办，行英要杀她，可我却记得杨公公曾在我耳边，对我说那一个‘逃’字，让我可以在我爹死后，捡回一条命……所以我想、所以我想，我也一定要还她这一个逃字……”

她还想开安一下他，却觉得自己脸上也是一片冰凉。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是沉默，就连周秦也一言不发，埋缄默。等到两人在街分开时，黄梓瑕抬一看周秦，却发现他脸上尽是泪痕。

周秦想开安一下她，可嘴颤抖，泪却涌了满眶，一个字也说不来。

黄梓瑕也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可现在脑中一片混，她也只能先让周秦去西市找张行英的哥哥，然而再三嘱咐滴翠要保重自己，照顾好张父，等张行英的兄嫂回来了，又叮嘱他们一定要照看好滴翠。

黄梓瑕轻轻拍着滴翠的肩，也是无言。

黄梓瑕心里一惊，立即说：“吕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张二哥死了……张老伯现在病又复发了，你可……一定要保重，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张老伯！”

周秦叹了一气，又问：“那，那个少年，你可知他叫什么名字？在背后指使张二哥杀黄梓瑕的，究竟是什么人？”

她默然转了永昌坊，在无人的背

只听得滴翠喃喃的声音，轻细弱：“到如今，我爹死了，张二哥也死了，我又怎么办……”

张行英的兄嫂虽然也是悲痛绝，但他大哥还是赶到城南义庄去认尸了，大嫂拉着滴翠，与她一起煎药守炉，时刻不离她，黄梓瑕与周秦才略微安心，告辞了来。

周秦诧异问：“少年？和一个小孩有什么好说的，值得你不安？”

滴翠只望着张父怔怔神，一言不发。

滴翠了一下，圈红，神情木然地说：“从蜀地回来，我就觉得张二哥不对劲了。他常夙夜忧叹，一个人坐在院里发呆整夜，我怎么安他也没用；他从我爹那边翻到了几颗毒蜡，悄悄藏了起来；他……他还曾带我去，以我为掩护，与一个少年偷偷说话。”

，脉搏虽然微弱，却还算稳定，才放下了一颗心，只说：“是气急攻心，歇一歇会好的。”

“我不知……那少年，长得清秀的，说着那样残酷的话，却一直在嗑瓜，漫不经心的样……我怕极了，我让张二哥不要，他却只转开了，说，你不懂……”

黄梓瑕脸上化了妆，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听到她这样说，却不由得心一酸，背转过了脸去，低声说：“黄梓瑕她……多承吕姑娘你的厚意了。”

屋内一片安静，只剩得滴翠的声音静静回，虚浮无力，听来更显凄凉：“我是不懂……我不知，当初坐在小院中吃着我的古楼、言笑晏晏的几个人，难不应该是朋友吗？转之间，竟要落得这样……”

滴翠面如死灰，垂首看着躺在那里的张父，中泪如雨下，许久，才闭上，缓缓了，又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