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他不再保护这些人呢？又或者他需要怎么做才能维护这一切的正义，为真正的“弱者”复仇？杀了吗……？

可是，杀得尽吗？

“别想了。”

笃笃——！

脑袋忽然被烟枪敲了两下的夏油杰茫然地看着你。

你拉长音调，似笑非笑：“一看杰就是在思考一些，不该被高中生思考的世界哲理问题。但，其实一切很简单。”

拥有强大力量的少年低头看着你，眼神如白纸般茫然纯真。

“我们只需要做到我们能做的，然后一切交给有迹可循的法度去解决，他们自然会付出可衡量的代价。”

你吐了一口烟圈，指着被警督带走的温泉老板。

“当然……”

你狡黠一笑：“在这个过程中任性一点，让这些作恶的人尝尝苦头，付出‘让我不爽’的代价也未尝不可。”

夏油杰看着女人调转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肌，纤细的指尖陷入松弛状态下弹软的肌肉里。

“我记得杰好像有噩梦类的咒灵吧，放出来丢他身上，让他尝尝自己做下的苦果。”

正直好少年夏油杰反射性：“这不好吧，如果让人知道……”

烟云倏地捂住了他的嘴，你笑眯眯地朝他摇了摇手指。

“拒绝正论，正论人也该被丢出高专！”

“而且，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你耸了耸肩：“反正只要‘你不说他不问，他一问你惊讶’就得了，如果还解决不了就惊讶两次。”

“而且，你觉得会有谁敢对你多嘴吗？该不会是怕被夜蛾敲脑袋吧？未来的咒术界top之一，夏油杰少年？”

面对前辈的调侃，夏油杰哽了一下，仔细想象，觉得你说的话听起来哪儿哪儿都不对，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居然哪儿哪儿都对。

咒术界有咒术界的规矩，而咒术界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

普通世界的法律根本管不到你们这些高级咒术师身上（就算有也容易脱罪），而咒术界高层连低级咒术师的死活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普通人？这点“小小瑕疵”他们甚至会因为他的“努力工作”而轻松放过。

不停往三观正在建立阶段的少年树苗上浇黑水的你，笑意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乖孩子，听前辈一句劝。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杰你就是太把一切当成自己的责任了。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尽人事听天命，听到不好的就摆烂吧。”

“只要道德底线足够灵活，就没有人能道德绑架你。”

夏油杰默然了一会儿：“前辈，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再重修一下国文课。”

你猛呛了一口烟。

不，甚至可能思想品德课也得重修一下。

夏油杰扶额，看着你笑眯眯地把一摞小票递给辅助监督，然后又从核对信息的辅助监督那里笑颜如花地掏走一张存着“报销经费”的黑卡，终于忍不住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辈，我们根本没有付账吧？而且……”

好多票据都是你趁着老板被抓走，从前台打出来的，你们压根就没有点过那些东西。

你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朝学弟眨眼。

“保密的话，回去后请你喝酒。”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笑语晏晏地弯腰凑到你旁边，低声话音一转。

“如果报销需要人证的话弥音尽管叫我。”

“还有，这一次前辈的请客可以不要是路边的啤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