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金石没于寒潮（下）

不可能是尤里乌斯。他执政期间战争兴起，对他的风评可没有半点好处，除非他一早就看雷德斯有诸多不顺眼，想打对方很久了。

十有八九是他的两个哥哥姐姐，只是不知道是大皇子阿德莱德还是二皇女尤菲米娅……嗯，先前的刺杀是冲着尤菲米娅去的，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在想什么？」

卡俄斯闻言抬起头，面前赫然是一张狰狞可怖的恶鬼面具。她吓得心脏停跳了一拍，瞳孔骤缩，但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前，此时和她相隔不过一拳距离，近到连彼此之间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他伸出手指，在卡俄斯的眼角处按了按：「你的眼睛，是金色的。」

卡俄斯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覆盖着一层纤薄的黑色手套，指腹是布料的触感，肌肤的冰凉却透过这一层阻隔传递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自己的内心闪过了多少想法。

只听见盯着她瞧的少年饶有兴趣道：「……哦？还是竖瞳。」

卡俄斯无端体会到一股被侵略与窥探的不安感，别开眼神：「你对这里熟悉吗？知不知道人都汇集在哪里？」

「人。」少年低声重复了一遍，带着恶劣的笑意问，「你指活人，死人，还是活死人？」

「活人。」卡俄斯缓缓吐出一口气，「人越多越好。」

「好。」少年一点头，「跟着我。」

他伪装成了一个不算太合格，但起码还过得去的「引路人」，正大光明地将卡俄斯带上其他楼层。他们东拐西弯，越过一道道蒸汽升腾的闸门，最终来到一个类似于「办公区」的地方。

相比起其他区域，这里显然更加热闹，随处可见有身穿暗红制服的鬼面人三两成群，来来回回，让卡俄斯脑海里不禁闪过「企业氛围良好」这个词。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嘴角刚刚上翘半点，边上人的视线已经悠悠地转了过来。

「笑什么？」少年问。

卡俄斯没回答他。

在她看来，金玫瑰此人过分可疑。一个常年被关押，只有移动牢房时才能去往其他楼层的「商品」，竟然真的清楚这底下的路线？

还是少说话为好。

两人此时正毫不避讳地站在办公区路口前方的不远处，有几个鬼面人经过他们身边，也只是略带奇怪地上下看了眼，并没有什么过多反应。

原先正说着话的路过，也没半点要停下来意思，好像完全没把他们俩当成外人。

只是卡俄斯听了一会儿，只听到一些有关近日货物的情况，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她迟疑片刻，抬腿往里走去，身侧的少年也气定神闲地跟上了。

转悠了一会儿，卡俄斯过分灵敏的耳朵总算从某个方向捕捉到了特殊的词汇。

有个人在说……「教义」。

卡俄斯瞬间将目光锁定那个方向，只见一个背对办公区，行色匆匆的鬼面人，正抱着一摞什么东西朝楼梯上方走去。

教义？她只在圣树教会的祷告之中听到过这种词汇。

可千万不要告诉她这个拍卖会和圣树教会有关，那他们还查什么？直接散伙得了。

倘若不是圣树教会……异教徒？

这个认知让她眉心紧皱，毫不犹豫跟上了鬼面人的步伐。

他在楼梯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