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就被边上的人提醒起来：“南康王乃是宗室，又掌大权，很得今上信任，不可轻言！”

那人却笑：“这位君侯有一篇文章，这两日正在一些茶肆中传。”

过了好一会，他便试着想问正事，只是看着左右众人，不好说得太过直白，几次试探，江溢都不接腔。

张举无奈，只好委婉问询南康王局面，却不敢将陈母所言之事尽述。

“先去福临楼，江溢今日该是去了那，正好打探消息。”

张举有心振兴张家，曲意逢迎与之善，现在便想着，从其中探得一消息。

走走停停，来往行人越来越多，好不容易到了福临楼，张举快步走去，迎面就是说书人的声音——

江溢不置可否，只是举杯。

“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

张举堆起笑容，快步走去，落座后与之谈甚。

最后，江溢更是脆：“若有话，不妨直说来，我自问坦，没什么不能当面言说的，在座的也都是君，无需避讳，你若不说，私下里再问，我也不会回答。”

那人赶：“我如何敢议论郡王？是说那位郡王的胞弟。”

势日涨，也让张家面临危局，家中弟无论低，都在寻再起之路，贴近皇家，无疑是选项之一，张举自然用心。

“你是说临汝县侯？”江溢终于有了反应，“他能有什么事？还是说说陆忧的新文章吧。”

张举认，与江溢同桌的，是建康城中的几个文人。

可即便如此，江溢也是眉一皱，不快：“我等皆文雅之人，在此谈论文事，你拿朝堂政务过来询问，委实坏了情绪，莫说我不知，就是知，也不会说！”说完，衣袖一甩，送客之意毫不遮掩。

郑生就摇：“平平无奇。”

江溢终于来了兴趣，：“郑兄，我知你最喜品评茶肆之文，亦通此，之前几篇，就是被你遴选来的，我等品味之后，皆有余韵，今日莫非还有论？不妨说说。”

众人大失所望。

那人碰了个钉，讪讪一笑，举杯喝了一后，珠一转，笑：“说张举附庸风雅，实是他家传统，如今就有个事，不知诸位知否，与张举询问的南康王一系有关……”

见了张举，江溢招招手，：“鹏程，你来得正好，过来与我等共饮。”

那江溢算是他的好友，曾在著作局为同僚，只是人家有个好父亲——其父江总，今为中书侍郎，辖侍中省，位权重，连带着江家侄都官运亨通，下，江溢已了太舍人，前途光明。

张举面尴尬，看着几个文人讥笑表情，耳通红，拱拱手，只得告辞。

“不敢当，”那郑生摆摆手，又拱拱手，“我不过抛砖引玉，在江兄面前，谁人敢言通？何况，那位君侯的新文章，我亦未曾看过，只是听过他过去的几首诗。”

众人就问：“如何？”

有了决定，他立刻吩咐下去，直奔福临楼。

张举听是新文，换平日，或许会驻足倾听，但今日心中有事，却是顾不上了，直接上了二楼，转过楼梯，果然看到冠博带的江溢，正与几人推杯盏，有人谈阔论，不时哈哈一笑。

“嗯？这段没有听过……”

等他一走，就有人：“这人附庸风雅，不是真心好文，与江兄结，必是看中你家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