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她稍提了音量。

他满意地，“既然你认了错，伯伯也不为难你，晚上睡伯伯家如何？”

“真心想跟伯伯去家里，还是真心想哄伯伯呀？”他问她。

谎话说来，一个得叫自己相信，自己相信了才有底气说，说不的话再去说服别人，那真不要试了，她面对的可不是别人，这是诚，是不是谎话，他能看得来。

这话，她悄悄地抬，就对上他的睛，神幽得可怕，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去一样，她下意识地就想躲避他的视线——但下一秒，她还是鼓着勇气对上他的视线，朝他挤一个笑脸来，弱弱地唤了声，“伯伯？”

她拿横他。

简直了，就没见过这样儿的人，一边说着信她的话，一边还要拿话咄咄人。

先前还说她不会说话，以后当律师恐有难度，这会儿他又夸她了，觉得她有当律师的潜质了，叫她听得面上有烧，晓得自己被看穿了——又羞又恼的，脸儿红扑扑的，是涨红的。

“待伯伯真心的？”他问，一字一句地问她。

“哎，叫得真好听，”诚应得很快，“再叫一次。”

她心里惴惴的，觉得自个儿在等着宣判似的。

“嗯，”诚应了一声，后面还夸起她来，“我们玫玫还真有了当律师的潜质，会说话了。”

诚失笑，见她低着，双手十指都缠在一起，叫他不由得又低笑两声。

人都是惜命的，她一贯儿自己的，自然就更要怜惜自己的，对上他笑的睛，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伯伯，我真的是怕你太忙，怕打扰到你的工作。”

诚总算是放过她了，稍正了脸，“是哄伯伯也好，还是真心儿的也好，玫玫呀，伯伯这儿可是真心待你好的。”

半天，才听到他的声音，“嗯，玫玫愿意哄伯伯，伯伯也是信你的。”

真叫她没力气，还得应付上，“我都是真心的。”到底是年轻，路玩得还不够，说起来心里还会虚，听着声音就有飘。

“同伯伯自己人，你怎么就生气上了？”他还哄她，“伯伯这是指你呢，怎么就同伯伯生气了？”

她就翻白。

他大声笑起来，显得格外的朗，“玫玫真聪明，晓得怎么对付伯伯了？”

闻言，她脚趾尖都差儿在鞋里缩起，这还不叫为难她？这是太为难她了，简直她在刀尖上舞，但她还是打起神来，“好呀，伯伯。”

得这样儿咄咄人，得她半儿退路都没有，只得嗫嚅地回答，“我怕伯伯太忙，不想打扰伯伯。”话都是讨好了，就冲着讨好他去的，嘴上这么说着话，她心里就吐着槽，那会儿她还怕他们再同上回一样，一个她都受不住，要再来一回，她恐怕都要没命儿。

她一怔，但立时就反应过来，“我是真心的，真心的。”

女孩儿拿着那双眸横他，叫他不由失笑，“对，就是这么样，要有气势，什么都得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