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博古通今，给大家解释：

在这个时代，有一把力气，用对了地方，还是能吃的饱饭的，吃饱之余，也总会想着零星的消闲。所以码工人们互相换着卷烟。

有白锡纸包，红锡纸包，最档的，偶尔也有人拿哈德门，这是没有家负累光汉。

技术的欺压是无不在的。

扛到重活，工人们有时候会苦中作乐，哼一些不成调的小号：

有人笑着拱手解释：

上海临海，是全球公认的最好港之一。上海吴淞码。远洋货汽笛轰鸣。码扛大包的工人们三五成群的坐下休息。

有时候接一活计，是三百斤重的报纸白纸包，工们只好安排公车，然而在船岸接驳的地方架起木板，总要四个人上手合抬了转运。白纸是最不能沾的货。

吴淞码每天的货吞吐量惊人，有外洋过来的大货，载重能到三百吨。也有中国商人托运货去。也是小山一样的堆着。

在码火朝天的繁忙景象里，有一队重卡车缓缓开来，卡车上下工装的工人，到丈量忙碌起来。

……

工们脸几度变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普拉普拉的往外冒烟火气儿。我们吃的就是抗大包的这碗饭呀。

他们现在也不算苦，靠的是爹娘老天给的力气，如果病了老了，那才是真的叫苦了。

骂骂咧咧的工吐一到灰浆一样的海里：

“印报纸的机是外国的，那机只认的外国纸。”

半天之后，就混了个熟，工们纷纷打听：

“这是什么的？”

脖上搭着发黄的汗白巾，敞开的对襟汗衫条理分明的肌来，肌就是活脱脱的广告。扛大包是绝对的力气活儿，要十八以上四十以下。最壮的男丁才能的了。

“这些都是平安药厂的，要建设一个集装箱码，用起重机吊车，以后大家伙儿可就轻松了，几吨的货轻松吊起。”

“啊呸！”

“哎，有命的骑大哎，哎，苦哈哈的力扛大包哎，哎，有命的坐大轿哎，哎，苦哈哈的力扛大包哎。”

别看现在的

这是表达不满的方式，但是也不知是针对谁。

休息完了。工人们排起长队，蚂蚁一样往来回环，搬运货。茶叶包看着很大，其实一捆只有一百斤。大米就实在了，一包一般都是一百五。

工们骂骂咧咧的在一旁指挥，还说一些评当代科技的话：

这里是国际海港，不远还有几个，宝山，洋桥，外桥码，那里一般都是国人走的多，连一百多年的广帆船也还有人在用，跑短途。

“我们老祖宗，白纸也用了上千年，到现在印刷报纸，偏偏自家的纸就不行了，还得打外国买。”

音嘲笑起来。

又有人嘴：

毁人钱途犹如吃人父母，这样的大仇，你们说的可真是轻松。

“四路那家布行，这都关门好几天了，不会是什么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