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黑白的照片，但拍得却是极俊秀的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西式礼服，笑容如风风拂面；另一个却是中式的长袍，挂着怀表，亦是风度翩翩。

韩氏正在老太太房里陪她打麻将，因是三缺一，老太太让把吴氏也喊了过来。

只等许妙芸走了，吴氏这才放下了针线，走到炕上的小茶几前，翻了翻那一叠被小娃儿的糟糟的报纸，瞧见了上登着的内容。

妯娌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不见低见的，老太太想着上次督军府送礼的事情也过去了，便有心让她们两人稍微碰碰，别老是针尖对麦芒的样。

不由笑了起来，想起前世的自己，明明觉得咖啡苦的钻心，却偏要在人前喝咖啡，还要那不加糖不加的，仿佛多了这两料，自己就不是地的新派名媛。

韩氏心里自然不是这么想的，男人玩那是天，看见漂亮的女人要玩，

许妙芸仍旧低着给小侄儿裁纸，那报纸是两天前的，她一时信手翻了翻，却见沈韬又上报了。只不过这次同他一起上报的，还有鸿运班的班主君。

韩氏早把之前的事情丢开了，自摸了两把，赢了钱，便笑着：“早知那沈韬是这样的人，上回我们就不该收他的东西，倒叫我还白跑了一趟还礼，幸好没让我见到督军夫人，不然要真攀上了关系，我如今还下不来台呢！”

吴氏见她说的俏，笑得前仰后翻的，跟着：“就是！难洋人的就什么都是好的了？咱老祖宗传下来的就没一样有用的？这我也是不信的。”

许妙芸想想自己前世也是这般的，便不觉得吴氏说的那些有什么好笑，只开：“我们中国人喝惯了茶的，这都几千年的传统了，哪里能一朝一夕就变了，嫂你只别理那些人，让她们喝多了咖啡，晚上睡不着才好。”

“妙妙，天气冷了，我也帮你织一条围巾，你喜什么颜？”

吴氏是过来人，想着沈韬名门世家，如今又是这华东三省督军府的少帅，人又这样好看，许妙芸虽说怕他，可她毕竟年少，这几次三番的偶遇，免不了也会生几分情愫来。

结果同许妙芸猜测的差不多，君因被沈韬看上了，轻而易举就被捞了巡捕房。

“我也不大喝的，加了糖和还能喝上几，却总不如茶喝来顺。”吴氏说着也自嘲了起来，笑：“上回和商会里的几个年轻太太去际，她们就和咖啡，只我要喝茶，还被她们笑话老土，我便只好说我这几日总失眠，怕咖啡喝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吴氏打着绒线忽然想起这个，抬起问许妙芸，却见那人拿着一张旧报纸发愣，只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慢悠悠回她：“嫂别忙了，还是给大哥织一条围巾吧。”

好在这沈少帅当真不是省油的灯，风评太差，如今又包起了戏，只怕要伤了不少大家闺秀的心呢。

如今的风气就是这样，洋人占这申城的地盘不走，有钱有名望的人要拍他们的，说是崇尚新思想，其实也不过就是崇洋媚外罢了。

……

许妙芸匆匆的扫了一报纸的内容，才知前一阵死了的那个日本＊＊犯藤井，也是这君的金＊主之一，因他从巡捕房被释放后唯一去过的地方就是鸿运楼，所以君被带去了巡捕房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