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知。”

“因此，即使是我也不能确定那个手术过程有没有问题。”我顿了顿，下结论说，“这就是那天发生的所有的事。”

“遗漏？”

傅一睿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把手放在我，用一完成使命一般的认真谨慎来回地抚我的发，一开始他得有不顺手，渐渐地便掌握了窍门，准确无误地将善意的安抚传达过来。我有瞬间鼻发酸，下意识贴近了他的掌心，微微闭上。

我抿嘴，摇说：“傅一睿，你词夺理了，他是我的病人。你我都知，术后二十四小时内病人的反应很重要，而我在这么重要的时间内擅离职守，这已经违背职业德。”

“是的，”傅一睿说，“你忘了说，张医生在这个过程中备的专业素质，并不是所有的医生都能在那情况下，单凭习惯能完成一台复杂手术。”

“你这个结论下得太早。”

“不是的，我过不去心里这坎，”我想了想说，“倒不是良心谴责之类的，良心上当然不好受，但是我这一行，一年当中可能有十好几个病例会因为医治无效死在你手上，说实话，我不习惯有多余的力用来多愁善。”

“就因为这样决定不拿手术刀太可惜，”傅一睿用一如既往平淡无波的

“你事后写的报告，我有复制并传给我在国相熟的教授看，他是心脏外科权威。”

“不，这并不是那天发生的全事情，你还遗漏了一些重要信息。”傅一睿说。

“但我持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傅一睿斩钉截铁地说，“说我词夺理也无所谓。”

常规手术，我之前成功过，手术过程不过是惯为之，但推手术室后，第二天晚上他就心过快，发生严重的并发症，情况发生的时候我正躲在楼楼想着孟冬的葬礼，我只一人，没跟任何人代我去了哪里，在失魂落魄的情况下连呼机也没带，于是在那孩需要我时，没人找得到我。等邓文杰开了三十分钟车赶回医院，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

“嗯？”

“对方认为你在手术的程序上没有错。”傅一睿淡淡地说，“只是那孩术后现界心过速是可以预料得到的情况，医生如果有责任，那责任在于没有事先考虑周详并采取相应措施，比如降低温令心回缓之类，但说到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了。当时参与整个医疗方案制定的医生都难辞其咎，尤其是邓文杰那家伙，他经验比你丰富得多，级别也你好几级，他都没想到的事，怎能怪罪你上？”

有人给予温的时候就要全力以赴受这温，因为你不知，到下一次再有同样的受的时候要隔多久。

我说：“你怎么不说我还不如不去动这个手术。”

“但那个孩确实因为我的疏忽而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对他的家来说，就如孟冬的丧失一样，他们家，他的父母，也一定会痛苦得不得了，我不能原谅的是，我竟然由于自己的悲恸而给别的家带来同样的悲恸，为此，我觉得我不够格。”

我抬起看他，哑声说：“谢谢，我还不知你对朋友这么护短。但是傅一睿，由这件事我一直在质疑自己，我觉得我不备成为一个优秀外科医生的资格。”

我亲的外婆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