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行蹲下扶住他：师父放你走了。

而寂行带着最后的判决来到这里，寂归的形摇摇晃晃，像是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倒下去，想必膝盖已是青紫一片。

寂行微微敛眸，角弯起，对这个说法为赞同。

饮来过了，寂归说着轻松地笑起来，你也知，这些不允许探访的规矩，对她来说一向是无用的。

谢师父关怀，弟知晓。

在动筷前，寂归忽然：我的事终归有个路了，师兄你呢，明日远行，这便是你的回答吗？

寂行面沉，似是已到了不喜不悲的境地。

当真？寂归闻言，立时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

嗯，你如何知晓？

自从家后，寂归就再没有在床榻上饮的习惯，除了难断情，他其他的一切其实遵循得很好，所以即便寂行要他就在床榻上用饭即可，寂归还是决挪到了桌边。

他想起那个雷雨夜，他问清一切之后，寂归问他：若是师兄仍无法懂得我，那我便问你，饮是大好的女儿家，多的是红尘要去验，总不会如同佛门弟，如同师兄你，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庙宇里拘着一生一世。

师兄，你明日要走？寂归整理着碗筷问。

寂行到寂归时，他依旧跪在那里，着的香断了再续，续了又断，每日足足八个时辰，够狠心的惩罚。

寂行得了他一个如常的笑，以及一句：誊抄对僧人名录，此事说大也不大，你知为何我要你去？

他一双悲悯世人的笑。

弟领命。

寂行沉默半晌：弟愚钝。

对了，在寂行离开之前，湛空叫住他，你此去多辛劳，千万顾及自。

受罚时间太久，力难支，寂行为他准备了茶饭，还有治膝盖上淤伤的药。

这些问题，他已问过自己许多遍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寂归整个人便像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量，径直向一旁倒去，接着陷混沌之中。

在我面前还何遮掩，你不过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照着罢了，湛空说，去吧，去叫寂归离去吧。

该教的，为师已尽数传授于你了，督建新寺事关重大，你一切小心。

要他来见您最后一面吗？

湛空朗声笑起来，又让寂行站起。

有些话就在嘴边，还是没有说来，寂行答：是。

师兄待饮，与我待雁娘究竟又有几分不同？

寂归悠悠醒来，是在半香之后。

若是她要走，师兄待如何？

嗯。

寂行当然答不来。

湛空侧过，似是思量了一番他的建议 ，最后只说：不必了。

寺里上下现已无人不知，寂归铁了心还俗，住持铁了心罚他，至于后续要如何，都只是各自私下暗暗的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