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离人群远了，底下大街上的喧闹人声也显得恍然不真切。阮照秋边推窗边问夜阑:"方才那人，是你安排的？"

日已渐渐下去了，隐没在皇城一重重琉璃瓦的，只余最后一片余晖将远的云彩染得半橘半粉。街上的灯都已经起来了，甚至还有些孔明灯绘了各彩画儿，底下牵了线升在半空里。

"就方才来那会儿。"

此时四下无人，烛火明光都没，除却一昏黄的落日，一片黯淡。

"那你几时办的这事儿？"

风景何止是好呢？

这座台平日常有游人，多是达官显贵才能上来，到了层，是间陈设简单的雅室。

"嗯。"夜阑，"风景可好？"

"就看他一就成？"

阮照秋扶栏远眺，心中万千慨，却什么都说不来，怔怔了半天，只叹了句，"夜阑..."

夜阑低下，脑袋搭在她肩，与她脸贴着脸，"好看吧？这台刚建成那年，我闹，来过一次。那时候就想着，将来要是遇到了心的人，一定要带她来看。，我还有许多地方想带你去看的。咱们祁山崖上的映月白，还有伏岚山雪的云海，再远了说，还有外的荒漠和南方的茫茫大海，我都想带你去看。我活了这几百年，去了许多地方，以前也并不觉得如何有意思，可如今遇上你，又觉得都没有白费了。此生此时，咱们携手同游四海，看尽繁华。"

最后一丝日光隐没在漆黑的天际，街灯光溢彩，将天染成墨蓝。

夜阑低吻了吻她的发，接着又说:"他呢？你是儿也好，是人也好，又有什么相？，我愿你永远只你的阮照秋，你想的事情，去你想去的地方，不用背负什么因果。前尘后世，我丝毫不在意，只晓得你活这一世，我就陪你这一世。就算是我差错偷来的缘分，我也不后悔。"

阮照秋靠在他心，只觉得心底有温又酸涩的东西慢慢溢了来，一儿涌到角，"你说的那些地方，我都想去的。待此间事情了结了..."她说到一半，顿了顿，想起还有个牧林仙君横在那里，叹了气，"我不想什么海棠，只想回我的阮照秋。"

天上人间，无尽繁华，莫过于此。

夜阑说罢拉着阮照秋的手揽在自己腰间，右手凭空拉起一光环，"走，看灯。"

夜阑闻言笑着走过来，搂着她贴在自己上捂着，"忘了我是谁？当年在端州三言两语说得嫁我，如今不过是个地方看灯，何必费什么功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