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晌，说：大概夏天结束，我会回去。

抱歉阿黎，作为赔偿，我有一场艺术展的门票，如果可以，还请赏光。

与他谈之际，仲影洗好草莓，摆在茶几上，再推到符黎面前。

虽然心都与学生时代大不相同，但总有错觉，以为正月十五之前还能晃在悠闲的寒假里。怎么明天又要上班成为他们见面时第一句话。穿梭于艺术展览的洁净走廊，符黎难以心静，觉有些东西在她上悄然作祟。

你受伤了。

那里很冷清。他说。

好惨她不禁慨。

符黎站在一双挂在墙上的羽翼前面观。柔的鸟类羽们被黏合在一起，像天使的翅膀，但看不更多名堂。卫澜向远的人迎了过去

那你不回来了吗？符黎顿了顿，随即改：如果到时候我闲下来，可不可以

没事。

仲影一定会同意。之前他已经答应过一次，无论导游、地陪还是朋友。他习惯形单影只，囿于雪国的环境，或者天生如此。或许每个执着于写作的人都是孤独的。可是为什么？明明他是这格，符黎却觉自己在慢慢靠近。

怎么了。

罐里的沙丁鱼不会认命的。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五年，他想必也见识过。

阿黎，几天不见，你好像变了。

适时，手机里传来卫澜的讯息。经历一阵不长不短的失踪后，他终于愿意再次现。可实际上，他无需必须经过她的生活轨迹，不是吗？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无论什么原因她都能理解，更何况卫澜表示最近他对办公室的关系到焦躁，切断了网络，把自己锁在家里。这让她以为他们多多少少有些相似了。

展品有各各样的形态：一座纸塔、一些玻璃碎钻、一个红泥墙以及最常见的雕塑和画作。像每个后现代艺术作品那样，她无法完全读懂。卫澜说，策展人是他的大学同学。照顺推舟的人情，这些创作也大多自在校生和毕业生之手。

她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如果这一切是个养成类游戏，那么去艺术展应该能够增加一些她的鉴赏数值，以提在工作中的效率。太功利了，她随后叹，换作以前，她不会这么想。

嗯，小问题，不影响拿手柄。她笑了笑。

我是认真的。

别闹啦。她气似的笑了。

明天纱布才能彻底拆掉。符黎给仲影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他没有立即来，而是过了几分钟。新年快乐，她说，我带了草莓，放在冰箱了。

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符黎拿起一颗草莓放嘴里，顺便浏览聊天件里尚且闹的家族群。亲戚转发来一则短视频，拍摄者正在围观庙会上一闹剧。她知其中的症结拥挤，肩接踵，即使城市走掉一多半的人，也依旧不松快。

市采购的场景，在冷柜前，他拿起一瓶饮料，仔细瓶上的文字。

休假最后一天，她去赴了卫澜的约。

他暂且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符黎的手指和左耳。

没什么，就是想起挤地铁的窒息，每天上班都觉得像在慢自杀。她转过去，看见他正巧咬下半颗草莓。他吃得很净，没有让果实的滴下来。

谢谢。有时候他像个贴心的仿生人家，当然，这句话她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说来。

好想去雪国看看啊。

我吗？

她仔细注视着卫澜的睛。说谎的人会躲闪，会笑场，但他的目光只像一潭不可测的湖，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是啊，一句普通的称赞而已，符黎却产生了多余的怀疑。她真的变了。自从工作持续，她愈发焦躁，情绪也居无定所。

清净反而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