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很好。”林格说，他的脸在夜中模糊不清，但斐兹罗能觉到他幸灾乐祸的表情，这像空气中正在充满的某刺鼻的味一样使他难受，这味是风从发架那边过来的。

斐兹罗叹气说：“现在更糟的是，公众甚至认为哈二号能看到三舰队。”

“我们是不是私下里谈谈条件？”

“把分给我的观测时间再多一些，要求不，比例提到五分之一怎么样？”

“你认为这很好？”

林格哼着，然后又叹息着摇摇：“可是你们希望用哈二号看到什么呢？你肯定知它本不可能观察到三行星。”

“没什么条件！你是在尽一个国公民，不，地球公民的责任。”

第12篇

“你们没有向公众解释过吗？”

“我说过，这是战时，保卫全人类的战争，就算您忘了自己是国人，至少还记得自己是人吧。”

“当然解释过！为此开了四次记者招待会，我反复说明：虽然哈二号空间望远镜的观察能力是现有的最大望远镜的几十倍，但它绝对不可能看到三舰队。它们太小了！从太系观测宇宙中另一颗恒星的卫星，就像从国西海岸观察东海岸一盏台灯旁的一只蚊，而三舰队只有蚊上的细菌那么大。我把事情说得够清楚了吧？”

“我早说过，在太空计划方面，军方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信誉。”

“博士，你应该知这事的后果。”

我们，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民用设施，它能看到宇宙的边缘，而你们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只打算用它盯着最近的恒星看！”

“如果公众对哈二号抱有这样的期望，那他们很可能要等到亲看见三舰队的照片后才真正相信敌人的存在！”

斐兹罗挥手指指发架方向的远方，火箭留下的烟雾正在散开，在夜空中涂脏兮兮的一片，被地面发架上的灯光一照，像仔上的渍，那难闻的味更重了。火箭首级使用氢和氧燃料，应该不会有味，可能是焰把发架下导槽附近的什么东西烧了，斐兹罗接着说，“我告诉你，这一切肯定会越来越糟的。”

“现在的八分之一比例已经不错了，谁也不知以后能不能保证这个比例。”

“够清楚了。”

“但他们愿意相信你，他们不是称你为第二个卡尔·萨吗？你那几本宇宙学科普书可赚了不少钱，请来帮帮忙吧，这是军方的意思，我正式转达了。”

罗辑到主席台上倾斜的悬崖向他压下来，一时僵在那里，会场里鸦雀无声，直到他后面低低地响起一个声音：“罗辑博士，请。”他才木然地站起来，迈着机械的步向主席台上走去。在这段短短的路上，罗辑仿佛回到了童年，充满了一个孩的无助，渴望能拉着谁的手向前走，但没有人向他伸手来。他走上主席台，站在希恩斯的旁边，转面向会场，面对着几百双聚集在他上的目光，投来这目光的那些人代表着地球上二百多个国家的六十亿人。

“但公众就愿意那么想，我们有什么办法？我在这个位置已经时间不短了，还没看到有哪一项重大的太空计划没被他们想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