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秒一秒地逝，终于，目标被击中的迹象现了。章北海并没有看到航天服上的弹，但有白的气。接着，在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间，爆发了一团更大的白汽，可能是弹穿透目标后又击穿了背后的推。对弹的威力他是有信心的，丝毫没有减速的陨石弹击中目标时，就如同枪着目标开枪一样。他看到，一个目标的盔面罩突然布满了裂纹，变得不透明了，但能看到血从内飞溅在上面，然后血随着从弹中漏的气到外面，很快冷凝成雪状的冰晶。章北海在观察中很快确定，被击中的有包括那三个目标在内的五人，每个目标的中弹至少在五发以上。

然后，他开始瞄准，瞄准镜的十字线很快住了第一个目标。

事实上，章北海故意使几颗弹稍稍走偏，期望能击中目标之外的人，最理想的情况是致伤，但如果真的多死一两个人，他也不在意，这样的目的是为了减少可能现的怀疑。

无辜，他要杀的这三个人也是无辜的，在三危机现前的岁月里，他们用现在看来十分微薄的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开启了太空时代的黎明……然而正是那段经历禁锢了他们的思想，为了得到能够在恒星际航行的飞船，必须消灭他们！而他们的死，也应该看作为人类太空事业的最后贡献。

章北海扣动了扳机，手枪在寂静中击发，但他看到了枪的火光，到了后坐力。他对第一个目标击发了十次，上飞快换上新的弹夹，对第二个目标又十发弹；再次换上弹夹，把最后十颗弹向第三个目标。枪闪烁丁三十次，如果黄河站方向这时真有人注意到的话，就像看到太空暗黑背景上的一只萤火虫。

中相差甚大，都有可能对枪支和弹药产生影响，所以章北海不敢让手枪和弹夹长时间暴在外。为了缩短时间，这三个月来他把失重中取枪、装瞄准镜和换弹夹的动作反复演练。

现在，三十枚陨石弹正在飞向目标，2010型手枪的弹初速度是500米/秒，弹飞完这段距离约需十秒钟，这时章北海只能祈祷目标在这段时间不要移动位置。这个希望也是有据的，因为现在后两排的合影者还没有排好位置，前排的领导们只能等待，即使队形都排好了，摄影师还要等待航天服推的白雾散去。但目标毕竟是悬浮在太空中的，位置很容易在失重中漂移，这时弹不但会错过目标，还可能伤及无辜。

透过几个人的透明面罩，章北海看到他们都在惊叫，从型上看他们喊的话中肯定有一个他期待的词：“陨石雨！

章北海举着已经打空的枪，透过瞄准镜冷静地观察着，他好了失败的准备，如果那样，他将若无其事地开始寻找第二次机会。

在地球大气层内，即使最良的狙击步枪也不可能在五千米的距离上击中目标，但在太空中，一支普通手枪就可以到。因为弹是在真空和无重力中前，不受任何扰，只要瞄准正确，弹就能沿着极其稳定的直线弹击中目标；同时，由于空气阻力为零，弹在整个飞行过程中本不减速，击中目标时的速度就是飞枪时的初速度，保证了远距离上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