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滴圣母的泪。”西说。

“丁博士，我们时间不多的。”中校示意丁仪走上前来，因为第一个接滴的必须是他。

“能光到什么程度呢？”丁仪问。

“放大倍数是多少？”丁仪问。

为了解答这个问题，西从航天服的袋中拿了一个圆筒状的仪，那是一架显微镜。她用镜接滴的表面，从仪所带的一个小显示屏上。可以看到放大后的表面图像。屏幕上所显示的，仍然是光的镜面。

对接很快完成，由于“螳螂”号是无人飞船，舱内没有空气，考察队四人都穿上了轻便航天服。在得到舰队的最后指示后，他们在失重中鱼贯穿过对接舱门，了“螳螂”号。

丁仪慢慢飘浮到滴前，把一只手放到它的表面上。他只能着手摸它，以防被绝对零度的镜面冻伤。接着，三位军官也都开始摸滴了。

——当距离把大变成微小，排列的规律就显示其力量。在舰队和其后方遥远的地球世界，看着这幅影像的很多人都觉到，这正是对丁仪刚才那段话的形象展示。

“一百倍。”西指指显微镜显示屏一角的一个数字，同时把放大倍数调到一千倍。

当减速的过载消失后，穿梭机已经靠上了“螳螂”号的船，这过程是那么快捷，在穿梭机乘员们的觉中，“螳螂”号仿佛是突然从太空中冒来一样。

但丁仪落在后面，冷旁观着这一切，“我看到了另外一些东西，”他说，“一更大气的东西，忘我又忘他的境界，通过自的全封闭来包容一切的努力。”

“你这东西坏了吧？”中校说。

西把显微镜从滴上

放大后的表面还是光的镜面。

“看上去太脆弱了，真怕把它碰坏了。”西小声说。

“螳螂”号只有一个球形主舱，滴就悬浮在舱的正中，与在“量”号上看到的影像相比，它的彩完全改变了，变得黯淡柔和了许多。这显然是由于外界的景在其表面的映像不同所致，滴的全反表面本是没有任何彩的。

她的话以光速从“螳螂”号传去，先是在舰队，三小时后在整个人类世界引起了共鸣。在考察队中，中校和西，还有来自欧洲舰队的少校，都是普通人，因意外的机遇在这文明史上的巅峰时刻于最中心的位置。在这样近的距离上面对滴，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觉：对那个遥远世界的陌生消失了，代之以烈的认同愿望。是的，在这寒冷广漠的宇宙中，同为碳基生命本就是一缘分，一可能要几十亿年才能修得的缘分，这个缘分让人们受到一跨越时空的。现在，滴使他们受到了这，任何敌意的鸿沟都是可以在这中消弭的。西的睛了，三小时后将有几十亿人与她一样泪盈眶。

“觉不到一儿力，”中校惊奇地说，“这表面太光了。”

“您太哲学了，我听不太懂。”西带泪笑笑说。

“螳螂”号的主舱中堆放着包括已经折叠的机械臂在内的各设备，还有几堆小行星岩石样品，滴悬浮于这个机械与岩石构成的环境中，再一次形成了致与陋、唯与技术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