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问过老熊情况，柳芝娴才得空和康昭单独说话。

柳芝娴给手机铃声闹醒，屏幕上现熟悉却陌生的名字——康昭很少直接打电话给她。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足足耗费将近一个钟。

受伤的“山老鼠”也开始力不支，康昭连咒骂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弯腰驮着他前行。

“看过医生了吗？”

“阿娴，我，康昭。你舅受伤了，在县医院准备手术，你现在过来，捎上你舅妈。听明白了吗？”

半路遇上和扑空的熊逸舟汇合，才将重担分摊去。

柳芝娴站他左边，“你上的血……”

门诊大楼，迎面走来一对熟的母女。

“什么？”

“大中枪，又淋了雨。我没受伤，小熊也在这。”

她提声再重复，康昭低看看自己，才说别人的，走到她另外一边，离着一个人距离。

经历过柳新觉的突发重疾，柳芝娴夹着电话，有条不紊下床穿鞋拿衣服。

康昭大步星，看样要直接路过。

到桐坪村接上舅妈，外公也要跟着，三人一车前往县医院。

康昭一系列检查完，医生盖章无大碍，柳芝娴才松一气。

对方中的阿姨抬手叫他名字。

“……”

他边搀着人走边联系后勤，过一段就替土星环背过来。

老熊伤在大，中弹当场倒地无法动弹，土星环只用绳索勒住大，背上便跑。

柳芝娴面诧异，“你耳朵怎么了？”

柳芝娴押着他去挂号，五官科八才上班，两人在诊室门条椅上等待。

“……”

一路柳芝娴靠近，康昭就让开一步，她脆一手搭他胳膊肘，说：“你可别躲了，我又不嫌弃你。”

-

这段兽径起码要走一小时才能到平路，饶是康昭年轻力盛，负重一百五斤攀爬也很是吃力。

康昭又说了句什么。

康昭和熊逸舟扶着伤者挤上救护车，土星环乘警车开，两车一齐朝县医院疾驰。

康昭逮的这个“山老鼠”脚能走，但伤失血过多也有危险。

柳芝娴打电话通知父母，又微信告知舅妈这边耽搁情况；康昭也手机不离手。

柳芝娴特意忽略，说：“我应该带件衣服给你。”

中途康昭又来电，县医院条件有限，得转往市一医院，柳芝娴只能拐往城区。

柳芝娴冷一剜，直觉这回他在演戏。

康昭皱着眉，不再掩饰，“枪声太近，给震了一下。现在听不太清，过几天会恢复。”

柳芝娴替他收着报告，一齐回手术室外。

市一医院门若市。康昭和熊逸舟两个人穿着便装，一泥半，跟扁担挑行李城的打工者一样，满面风霜。

半山驿站红蓝警灯织，曙光一般，闪在几张血泥淋漓的面孔上。

“伤哪里？你有没有受伤，小熊呢？”

如果可以，康昭大概不愿此时见到她。

破晓时分，弯月消失，天空惊雷乍响，落下第一场夏雨。

指令般的声音震耳聋，康昭像吼着来。

柳芝娴说句明白便挂断电话。

睡意全无，柳芝娴撑坐起来接听。

康昭好像没听见。

若不是背影，柳芝娴估计一时会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