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去前，徐柔音临时去了洗手间，要她帮忙看顾一下，留下孩在座位上和她独。

那个挥手告别的影，和幼时的自己重合。

“她是我的妈妈啊，不离不离婚都不会改变，我不可能忘了她，即使会到爸爸那边去生活，寒暑假依然可以过来陪她。再说了，爸爸经常不回来，家里面有他没他，有什么区别吗，我还觉得没他家里更清静舒坦。”

她仿佛看见自己的模样。

小孩其实什么都听到，小孩其实都懂的，在大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在大人自顾自不不顾的时候，他们其实将一桩桩，一件件，都看在了睛里，记在了脑里，印刻在心里。

装作一无所知，只安安静静埋首在故事书里，然后在没有人的时候，泪掉在书本上；装作不懂人事，不知爸爸妈妈在争吵些什么，不知父母情不好，不知他们争论的内容对她而言是多么恐怖而不能接受的存在，然后只能在躺被窝的时候，在黑暗里忧心忡忡，惶惶不安。

明珉对于小女孩的问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重新将目光关注到她上，并且顺手推了推面前的鲜榨果，问她要不要来一杯。

“为什么？”

徐柔音的女儿，看见自己的妈妈已经走近，飞快地补充了一句，然后恢复成乖巧安静的模样，捧起果小喝。

小女孩摇了摇，玉雪可的面上，是与年纪不符的一本正经和忧虑，她用稚的声音开问她：“阿姨，你能不能帮我劝一劝我妈妈，让她答应和我爸爸离婚算了。”

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瞬间涌上的惊讶使得明珉睛都睁圆，人总是在小孩面前不自觉放下防备和掩饰，她看小女孩说的是心里话，不再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哄，而是当成一个可以对等的对象。

“也许她是害怕，离婚了得不到抚养权，不得不和你分开，或者因为单亲家，对你的成长和以后会有影响。”

“谢谢阿姨，再见啦！”她挥动小手，甜笑嫣然，一脸的天真懵懂，和刚才的小大人样有天壤之别。

“为什么？”她想知原因。

明珉微笑的嘴角，了然的苦涩。

“我爸爸很少回家，每次回来，我妈妈都会哭，他对她一都不好，为什么还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女孩皱起眉，一脸的不赞同。

“如果只是为了我不离婚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我一都不认为，他们两个能靠我维系在一起，同样的，也不需要因为我而不分开。”

“不希望。”小女孩斩钉截铁地说。

咖啡厅碰面拿证据，对方正好接孩放学，带了小朋友一起来，明珉看小女孩模样乖巧可、招人喜，还特地了份巧克力慕斯糕给她吃。

单亲家也许会造成一分成长的缺失，可是在父母情糟糕、时常吵闹的环境下生长，难就能心健康了吗？

“什么？”

“和阿姨说再见。”徐柔音领了孩走，嘴角浅笑，柔柔的嗓音吩咐孩别。

“你难不希望爸爸妈妈还在一起吗？”她问。

好像的确有理，明珉沉不语，小时候的她，也觉得父亲不在家时，自己和母亲呆在一块，家里面没有争吵，过得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