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琰想都没想把外脱了盖巫桐上，宽大的衣服把女孩包住，胳膊一夹就往雨里飞奔。

巫桐了一气才开。

刚刚电话里母亲提前大半个月告诉她端午节也不会回家，去年寄来的月饼礼盒也还在家里。

在他面前每个动作都心设计过，怎么会傻到自爆。

但她现在脑海里想的不是这些。

发的，角红红的，声音也的。

现在她就是抛弃在雨里的那只小猫。她被冰凉的雨淋，顾景琰是温的把她全包裹起来。

一个很累的姿势。

噢，他懂了，好孩不想让父母发现早恋。

顾景琰往座位另一边欠，懒洋洋地偏过。

门没带伞，刚刚在车上也没考虑过雨会变这么大。

巫桐还在气，雨混合灰尘泥土的气息把顾景琰上的味都盖住了，一大差呛到。

雨瓢泼般浇在人上。

最开始是哭着给母亲打电话，问他们在哪，会躲到衣柜里，会抱着绒绒的玩偶裹在被窝里，会把所有房间灯打开，电视机打开，让光和噪音整夜陪她一起。

盖着他的球服只是稍微好，雪莉玫包包被淋得都粘一起，装项圈的纸袋也被泡得破破烂烂。

顾景琰还是第一次见到巫桐这个表情，慌、欣喜、担忧，各复杂诡谲情绪织。

“怎么了，害怕？”的声音奇的温柔。

于是伸手抱住了顾景琰的腰，埋在嗡嗡地开：“有怕。”然后在第二声雷响，踮脚去亲他的嘴，睛里挤几泪。

几十米的距离，跑到巫桐家屋檐下，浑都透了。

她？害怕打雷？

远的帷幔像是被撕破了一，世界短暂地变成白天一秒。

巫桐在心里摇，她不怕打雷，只是想顺推舟。

“顾景琰，我怕打雷。”泪珠下来去他的手指，“你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

巫桐被吓得一抖，像只被吓到炸的小猫。

“喂，妈妈。”

空气都因她的张凝滞了，车里很安静，一音乐都没放，雨声完全盖住对面人的声音。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也不知过了多少个雷电加的夜晚。

顾景琰在看窗外，漆黑的玻璃上一直映照少女白皙的侧脸。她的背得很直，就像在课上看见的那样，手放在膝盖上不断挲，手指用力又松开。

“吓得不说话了？”他还在打趣她。

对面和自家屋都漆黑一片，等会儿顾景琰就要回家了。

“轰隆——”下一秒轰鸣的雷声贯耳。

无聊赖地睁，在手机上随意，手举得的，一也不担心顾景琰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他没有偷听的习惯。

车停下时，电闪雷鸣，暴雨如同瀑布在洗刷被夜幕盖住的城市。

空旷又昏暗的大房被闪电照亮的瞬间有恐怖片的即视。

“嘘！我妈，你别说话。”嘴还被手蛮横地捂住。

落汤似的，比下午还狼狈。

两人的对话结束得很快，挂电话没多久，汽车就要拐到家附近。

他想凑过去看是何方神圣，被她一手推开脸。

一个电话打来，巫桐看见名字，立刻起坐直，神变得不自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