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摇摇，“一时半会儿是消了，但这辈大概都记在心上了。”

她拉住陈烁的手，慢慢地低下，看着两个人在地上被太晒的影。

路上沉默了一阵，他听见余田田问：“陈医生，气消了吗？”

陈烁不说话。

“熹熹失去了健全的，但你还是你，她还是她，你着她，甚至比以前还要烈；她也依然敬重你，心疼你的心疼

“是啊，我知这些都没有用，那你呢？你的愧疚和自责就有用了吗？你这么痛苦这么煎熬，难熹熹的就能好起来？她就能和当初一样恢复健康？”余田田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急切地说，“你看看熹熹啊，她本没有怪过你，她也没有沉浸在失去健康的痛苦里无法自，她现在活得好好的，她有喜怒哀乐，有愿望有憧憬，她还有一个冯靳陪在边，既然她都没有难过了，你又为什么不肯面对事实呢？”

她诚诚恳恳地说：“陈医生，我知有的事情你不愿意面对，有的话你也不想听我说，但我还是想说。熹熹的变成今天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能把责任揽在自己上。当初谁知那辆车刹车坏了呢？谁知你父母会在那天忽然吵架呢？谁知熹熹会冲去，和你妈妈一起坐上那辆车呢？又有谁知最后会发生那起通事故呢？你什么也不知，又为什么要不分青红皂白把罪名都给安在自己上？”

陈烁也跟着她一起停住了脚步，看着地上没说话，等带着她的下文。

。

“可不是吗？又要怀着对熹熹的愧疚过一辈，又要记恨父亲和陈璐瑶一辈，换我是你的心脏，可能年纪轻轻就想停止动了。”她侧过来看着他，“一个人背负着这么重的负担活着，你不觉得累吗？”

“后来是我爸爸告诉她，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得到与失去是这一辈都在经历的事情，理应看得更淡一些。上天仁慈的话，会给予你些什么，你可以为之欣喜为之骄傲；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当它要夺走你一些什么的时候，你也不应该哭天抢地痛苦不已。”她一字一句念着当初父亲说过的话，“有时候你失去的也许是你过去引以为荣甚至视之如命的一切，但你要记得，就算失去了那些，你还是你，你的心智与神都还依然健全，你在乎的人依然在乎你，没有任何事情会因此有所改变。”

“我妈妈当时死活也不肯动手术，因为她觉得手术切除了，她就失去了一个女人的尊严，她说她宁愿让那个瘤一直长在里，也不愿意一个残缺不全的人。”

“……”

余田田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也许他心里有个地方其实一直被冰封着，哪怕日放晴了，他也不曾放松过片刻。

“……后来呢？”

余田田忽然停住了脚步，老老实实地说：“你知吗，其实我妈妈曾经动过手术，左里长了瘤，已经是第二期了，不算良了。”

余田田说：“那你的心也是累的。”

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照。

“余田田。”他打断她的话，摇摇，“你不要劝我，这些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