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地步，滇宁王实在再没什么好说的了，声：

这其实也是一计划，并非愣青的顾前不顾后。滇宁王又问：“如果你在京中暴——？”

滇宁王瞪：“你——”

“如母妃所言，父王有了弟弟，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就不再重要了，可母妃不这样想，孩儿自己，也不甘心就此认命。”她伏在地上，“蝼蚁尚且贪生，父王，我想活下去。”

“我会小心，非常小心。”沐元瑜抬起来，“请父王不必为此多虑，孩儿为求生京，又怎会在京中大意，自寻死路？”

“我长大了，我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跪一跪他这个老的都要担心她跪疼了膝盖，往日说这婆娘惯孩，她还从来不承认！

滇宁王妃这回当然还是不承认，张嘴就回：“王爷有儿了，我瑜儿就成草了，我多心疼心疼怎么了。”

——滇宁王妃那么能惯孩，到底是怎么反而把她惯成这样的。

这一来一去间，沐元瑜已经算是把事情待得清楚明白，滇宁王问她：“你的解决就是京？那你有想过如何收场吗？”

“计划不如变化，我所知的一些京中情形都不过听途说，不得准，如今就说将如何如何，恐怕这制定来的计划多半是废的，不如不带任何立场，由我亲所见之后，再行应变。”

以一个继承人的标准来说，她能想，敢，沉得住气，不情用事，同时还敢担责任，稚的肩膀还没长成，已经能将母亲护在后，而不是躲在母亲背后，由着母亲冲锋陷阵。

“父王问我为什么先前不说，我那时来说，与父王没有一丝分量，我不想只能泪涟涟地来哀求父王，不要这样对我——也不想等到无力设法时，再来质问父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沐元瑜倒还是老实地跪着，她是没必要向滇宁王低了，但总得替滇宁王妃考虑。

这念不过一闪而过，滇宁王到此时，其实已经冷静了不少。当此关，沐元瑜都能始终保持住理智，他作为一个掌权多年的上位者，更不可能长久地放任自己陷在无意义的愤怒中。

“我说了有用吗？父为纲，父王会听我的吗？若是不听，我又能怎样？”

滇宁王望着她乌鸦的发髻，听得又痛恨，又抑制不住地自心底泛一丝激赏——沐元瑜的所所想，都绝不符合一个普通闺阁千金该有的德行，但她本来也不是当千金养大的，她是作为滇宁王府的继承人。

“没有。”

砰一声，沐元瑜脆利落地下跪，膝盖在地砖上发一声闷响：“孩儿错了，请父王恕罪。”

滇宁王脸登时又拉下来，一挥袖把手背到背后：“慈母多败儿！”

滇宁王妃为那动静心一，忙俯拉她：“使这么大劲嘛，快起来我看看。”

“……”滇宁王被这无赖话简直气笑了，“你还能怎样！你可有的是办法，现在是我拿你不能怎样了才是，你还有脸说父为纲这四个字——哼，你都能替你老向朝廷上书了，我竟不知谁是谁的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