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娘只觉得自己的背上突然发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全上下都抖了起来。她不假思索地跪在了地上，“

“初儿莫要再哭了，娘一定会为你主的，容不得那等刁民欺辱你！快收了泪，等下老太太见了，要心疼了。”大太太先放柔了脸安了季初然几句，见季初然的哭声已经渐渐歇了，才又面森然地看向了秋姨娘。

“秋姨娘也是我季家的老人儿了，总该知老太太对几个女孩儿的态度是什么，那是再不过的。”

季嫣然和季慧然都没有被叫来，季晗也被丫鬟带到了东厢房里，只说让三姑娘带着弟弟玩一会儿。

话题，让授衣继续和她讲话本的事，不一会儿，东厢房里的主仆四个又聊得火朝天起来。

屋里间或传来了苗妈妈在院里求饶的声音，秋姨娘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并无半波澜。今天闹的这戏，大太太是什么意思她心里明白得很，苗婆肯定是保不住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送到北边的庄上去。但是，总要从中探一探大太太的底牌。

“你可能不知，今天中午，苗婆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还话里话外地扯着初儿。那些话，她有脸说，我却不好意思再重复一遍。”大太太说着，就叹了气，“秋姨娘是老爷心坎儿上的人，苗婆是在你院里当差的，罚得轻了呢，怕府里众人不服，也怕老太太问起来知了担心……”

秋姨娘分明受到大太太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但是预想中的训斥却没有现。

秋姨娘站在屋中间，却是一脸从容，季初然另一个大丫鬟珊瑚正在她不远跪着，还在垂泪。

大太太选了个略显平和的开，秋姨娘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到脑，只好糊地应了一声，不敢多说什么。

大太太却不理会，依然只盯着秋姨娘，“罚得重了呢，又怕秋姨娘知了心里不兴，倒让老爷心疼……”

大太太喝了两茶，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当”地一声，屋里众人都不由得震了一下，采篮和珍珠劝的话语也有了一刻停顿，只有季初然，依然不受影响，自顾自地哭着。

季慧然是嫡女，莫说在大太太这里，就是在老太爷、大老爷那里，季嫣然也比不得。看起来季大老爷很她们母女，但是这里面的轻重，他清楚得很。可是季初然也只是个庶女罢了，她的女儿，未必就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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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作，让秋姨娘瞬间有些想笑。但是她依然肃了肃神，只垂着盯着自己的裙边。刚走过来的路上，不知在哪里沾了些土，裙边上现了一污痕，却又不好现在洗去，看着只觉得碍。也许，对于大太太来说，她就是这样的存在吧。想到这里，她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又绷了些。

院里，苗婆求饶地声音骤然又响了些。

此时大太太的屋里，众人聚在西次间，大太太正坐在榻上冷着脸喝茶，大丫鬟青萍在一旁小心地侍候着。另一个大丫鬟采篮正和季初然的丫鬟珍珠一左一右地将季初然夹在中间，轻声劝她，季初然用手里的帕捂着脸，“呜呜”地小声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