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的他也别扭，宁可跟在后不吭声的走，也不肯认错。

甘棠抓起一糖，在甘瑅前晃了晃，像训狗似的一指旁边空地，“坐。”

甘瑅委屈地跟在后。

甘棠哪想到甘瑅的别扭，她只觉得这臭小越活越回去了，难不成真当自己是娃娃，在学校门要抱抱，给人看见不嫌丢人害臊。

“别装了，你弟比你小那么多，哪能欺负得了你。”

他走到甘棠面前，张开两只手臂，“我也要，抱。”

甘瑅自知理亏，加上这一掌着实有突然，他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棠棠，那我就先走了啊。”杭菀菀搂了一下甘棠，脸上写满依依不舍，“你有空一定要来我家玩啊。”

甘棠越想越慌，更懒得给甘瑅好脸了。她大跨步往前不停的走，不想回，也不敢回。

要是力上制不住甘瑅，那还不得给他反了天。更别说她从前仗着力优势没少欺负甘瑅，那时候的甘瑅总会哭哭啼啼的念叨着着“以后报仇”。真要给甘瑅欺负了，别想从孙亦栀上讨回公，甘棠都能想到孙亦栀会怎么说——

那天的他们，直到家门也没和好。

歉一定要摆最真诚的态度，甭以后改不改，甘瑅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把哄下来再说。

但他还是勉为其难把分给杭菀菀一半，因为杭菀菀，不，菀菀的零——

甘棠又指了指杭菀菀，“叫菀菀。”

甘瑅怒从心起，一就在甘棠的背上，“不抱也得抱。”

且从前的甘棠也不会这么温柔，居然只是甩个掌了事，她能连环拳怼他，疼得他不上气。

那一程路其实没多远，走到了，也就没了。

甘瑅不怎么跟甘棠搂抱，但杭菀菀这个外人都抱了甘棠，甘棠还对人家笑得那么甜，他为了证明自己在甘棠心里排第一位，就要至少同等的待遇。

太香了。

甘棠沉默了一下，语气也有化，“算了，我也没怎么生气了。”

甘瑅臭着脸守在一边，他非要等杭菀菀的背影走得快看不见了，才肯动。

甘瑅觉得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甘棠跟杭菀菀就这对要好的小玩伴，就像被恶霸甘瑅拆散的小鸳鸯似的，每天放学都在校门上演一依依惜别。

刚刚的她忽然生一制不住甘瑅的觉。这觉其实早在之前就偶有端倪，在她被甘瑅撵着跑不动的时候，在甘瑅爬上只有她能爬得到的屋的时候。

甘瑅的让步是有底线的，放学回家路上的是绝对属于他的，哪怕杭菀菀跟他们顺一小段路，他也不允许杭菀菀跟甘棠一起走。

就像某个初冬的雪夜，甘棠的背影和着雪地反光和月光，看起来不近也不远，可就是抓不到。

她一扭就往回走，甩下的两个字，“不抱。”

甘棠把甘瑅推到一边，冷冷地瞪他，还没等甘瑅反应过来，就又往他脸上甩了一掌，扭就走。

以甘瑅现在的小板，也就只能帮忙拿拿书包了。

比起生气，这一刻的甘棠到更多的其实是恐慌。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一年级的甘瑅也有三四十斤了，再加上冲撞力，甘棠险些给他压垮了。

他小跑着跟在大跨步的甘棠后，“，我错了，你别气了，我……我给你拿书包。”

但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像刚才那样直观的给予她冲击。

在七岁的甘瑅心里，是属于自己的，杭菀菀是整天跟自己抢的黄丑丫。

其实那一路上他都忐忑不安，一时怕把人跟丢了，一时又想着组织什么语言歉。

震惊之余甘瑅还有意外，的力气好像变小了。从前的他也喜这么玩，那时候的能把他背起来走个十几步的，最后还能气势十足地把他往床上一丢——“卸货”。

零都被杭菀菀吃遍了，她知每一样东西好不好吃，甘棠只能挑最喜吃的买，她则把觉得不难吃的这挑一把那挑一把，用塑料袋装好了，整包零往甘棠前递，“吃吧，别跟我客气。”

“……。”

没过一会儿，甘瑅找上来了，他本意是想撂几句狠话，要杭菀菀不要抢走，可看到零神就直了。

甘棠人已经走到路，正打算过路，忽听见轻轻的一声。

甘瑅忽然一下轻轻贴在甘棠背上，环起的手臂死死扣在她腰上。

“我真的知错了，往后我绝对绝对不瞎闹了，我保证。”

甘瑅乖巧地坐下了，神还黏在那糖上。

甘棠也回抱了一下她，笑嘻嘻的说，“好。”

俩小姑娘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把零铺开，吃得很是惬意。

甘瑅咽了咽，“菀菀。”

……甘棠现在觉得，杭菀菀这个朋友她定了。

她心里想的却是，打不过甘瑅是迟早的事，往后是该换个方法对付他了，采取怀柔策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