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瑅现在的情绪，远没有表现来的这样平静，就像在甘棠面前，他也绝不是看上去的那样窘迫。

你可要痛快咬住我的脖，那里是我的要害。

不对，她本来就是。

“我这么对你，你就不想反抗？”

甘棠把换下的衣服跟沙发泡盆里，捂住自己的脸，心想这叫什么事儿。

这一声鼻音有重，听起来可真无辜。

甘瑅反问，“你希望我反抗？”

她觉得布艺沙发真讨厌。

再比方说，但凡她打发甘瑅下楼买什么，他从不拒绝，就淡淡应一声转就走。再上楼时，除了要买的还带能别的回来。

偶尔还是会心虚的。

她知这个要求算是很越界了，这会儿尴尬得不敢面对甘瑅。

她发现甘瑅像个打不还手的大型沙包，比方说在沙发前推他一把，他就很合地往沙发上一倒，带委屈地看着她，很容易让人生罪恶的摧残来。

这回到甘棠沉默了，她脑里成了浆糊，不停重复着，日用还是夜用……日用还是夜用。

有时是薯片，有时是威化。

他已经忍耐太久，吞吃腹的渴求，渐被将她绝境的亢奋所取代。

她觉得她从前是对甘瑅太客气了，她可以对他再肆无忌惮，为所为一。

他把东西挑好，买单时全程神态淡然，收银扫了他一，“要不要塑料袋？”

甘棠咬了一威化，劣质香，和着不掉的代可可脂。

那样一来，她的灵魂也会对他眷恋不舍，不忍放开。

明明本意只想把甘瑅支走，让他随便下楼买东西，再趁机理掉罪证，万没想到会被那个“一”拐偏。

甘棠很快找回了久违的特权，行使暴力。

甘瑅，神情自若地付了款。

甘瑅像个小媳妇，还有懵，低低应了一声，换鞋了门。

她满脸嫌弃，“我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非为，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到你当野兽了。

只是之间，依稀尝到一血腥味。

甘棠苦苦思索这个再多一的“一”，究竟该是多少。

甘棠甚至忍不住想，假如是在床边这么一推，甘瑅是不是也能像电视剧里的弱人一样，往床上一倒——

大概于试探底线的目的，没有底线的纵容，总让人觉得不安。

……不，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从前那个锱铢必较的小孩，居然能乖巧温顺地说这样的话，想来是有受癖，甘棠发自内心担忧甘瑅往后的情生活会不会受制于人。

“，我觉得你这样很好，你对我要求再多一，我也不会介意的。”

话这么说，他也没丢掉，反而全都吃掉了。

甘瑅笑得意味长，“那你还问。”

她不知，老虎是不会在意猫怎么踩着脊背往上爬的。摆更加无害的姿态，无非是害怕吓跑胆小的野兽。

脑里的浆糊这会儿终于停止重复日用还是夜用，开始探索事态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同一时间，甘瑅却镇定得多。

“夜——算了，你都买一。”

甘瑅撑起伞，步连绵细雨中。他走得很慢，他想他还可以再慢一，太早回去的话，甘棠会到害羞的。

反映在语言，就是凶的一句，“还愣着嘛，快去啊。”

甘瑅下意识应了一声，过了几秒，可疑地把脸扭向一侧，轻声问她，“日用还是夜用？”

甘棠现在当有当上瘾了。

可他要的是更多，更过界的，他要存放更多她的弱和真实，将她一拉往他的世界。

有什么好窘迫的呢，甘棠人生里的第一包卫生巾就是他买的。而她方才的羞涩，同那时没什么不同，都会激起野兽最暴戾的凌。

只是这样，她已经这般心虚。

他给她最后的期限，在那期限前，他不介意更加无辜，更加退让。

甘棠起来，飞快回房间换了衣服，再绕回客厅，看到沙发上那一滩红，内心羞耻异常。

“小瑅。”甘棠神情自然，蜷在沙发上的却扭地收，“去楼下买包卫生巾来。”

甘棠对他提的要求，是寻常女孩会对亲近的人随提的程度。

甘棠摇摇的决。

凡事都是这样，你表现得越窘迫，别人越会看你的笑话。你摆平淡的态度，那么困窘的反倒是别人了。

甘瑅一也不恼，“难吃就丢掉。”他边说边从她手里捞走还剩一大半的威化，咬了两，“是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