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想知是谁给皇上的馊主意，当年太后崩逝，“大哀”也就三天，且营生照常，唯独不允许穿艳丽的衣裳，不许办喜事家宴而已。怎么皇后娘娘还大过太后不成，四十九日不开市，他家大业大无所谓，可多少人家要无米下锅。

文武百官在大殿外跪着，偏偏天气不好，夜空飘着密集的细雨，年纪大的都不太受得住。直到亢的声音传来，众人恸哭，虽然没几个发自真心，但谁让这是规矩呢，掐大也得让自己的泪来。

丁懿轩和陆青在城中巡了一遍，回来向程馥禀报：“除了医馆米面类铺，其他营生都要停，码上征不到伙计，大家愁死了。”两河轩的生意都不涉及生存，所以停一阵也无所谓，但是百姓们停工一日可能都会让家里揭不开锅，而这次“大哀”还不是停三五天的事。

小姑娘愈发恶心这几家了，“他们想压祝家可以理解，但不该忽视百姓的生计，怎么能不把人当人呢？”

他和徐野的消息都比朝廷正式文书要早上许多，徐野只是把来龙去脉告诉了小姑娘，让她有个准备，并没有任何事。程寒则不一样，他第一时间就利用起来。

“同意这件事

“不是徐六，是我。”程寒主动坦诚消息是从自己这里传去的。

既然帮不了别人，她又想趁这个时候让几个大事给底下的人上上课，徐野没拦着，倒是吴缨觉得也不妥。若是走漏风声，照样要被指责不敬皇后娘娘。

“我莫能助了，你们自己找事打发时间吧。”

很晚，几乎要睡着了才等到心情愉悦的弟弟回来。徐则见他上穿着官服，便猜到了是什么事。徐脑袋往里屋偏了偏，“洗把脸就来，别耽搁。”

消息传到金陵，桑赠齐个就是让两河轩把所有营生都停了，然后才去要求其他商行。于是金陵城百姓迎来了四十九日的“大哀”。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江南，因百姓们无事可，所以传播速度比平时那些是非要快上许多。每个人都憋着一气，敢怒不敢言，作为知府的桑赠齐也有些张，生怕这些百姓们忍不住突然爆发什么来。

淮晏米行的东家周晋也难，他的货船全在码上，有人手却不敢去卸货，而城里的三大粮仓都快了，急得火烧眉，提心吊胆地让人半夜里驾客用车，悄悄的，一一运送。

程馥起初想帮一帮特别困难的人，但被徐野劝住了。这时候谁都可以，唯独她不可以。她只要在城中设粥铺，发米粮，上会有人骂她沽名钓誉，连皇后娘娘的丧期都要利用。

路上徐分析这个节骨上很多人会变得疯狂，能不能保持平衡，还得看皇上的意思。不怎么样徐家原来站谁，以后也不会变。除非承启帝失心疯了要跟徐家过不去。

“等着吧，很快就有御史撞了。”程寒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向承启帝提四十九日“大哀”的是武定郡王府以及当朝右相张家，而声泪俱下支持的是睿王夫妇；在没有其他反对声的情况下，承启帝答应了。

柔嘉长公主听说要禁四十九天，手忙脚地算起日来，生怕婚礼跟皇后的丧期撞上。好在有惊无险，否则她也不介意诅咒死人的。

这一夜无人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