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肩膀一颤，看着他底常悬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的戾气与愤恨。

这是周瑾第一次听詹韦骂周川，骂他“该死”。

“可是你知周川过多么令我恶心的事吗？他私底下号召班里所有人给我捐钱，一共三万块。区区三万块，就让我在班里永远抬不起人！当我看到，我一直喜那个女孩开始用那可怜的目光看我、又用崇拜的光看着周川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哥真的那么善良吗？不是的。在他里，我不过一个工而已，他需要从施舍我的过程中找到他存在的价值，需要踩在我上来彰显他自己多么伟大！”

“不争的比争的还可恨！”

瑾，我也劝过你，不要那么固执，不要那么固执……你个女孩家，乖乖地结婚嫁人，再生个小孩，平平安安过一辈不好么？可是你怎么跟周川一样该死啊？”

“从大学到工作，周川什么都要跟我抢！跟我争！女人，职位，前程……！”

“我去给局长哈腰，献尽殷勤，我甚至连续三个月替他接儿上下学。那个小杂为了好玩，把烟在我的后背上，我还得狗一样地赔笑脸，我这一切为了什么？！我那么想得到的晋升，最后变成了周川的，你让我怎么甘心！”

詹韦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你搞清楚，真正受贿的人不是我，是局长啊！你要我怎么办？难明着跟他们对抗，拒绝那二十万，再冒着丢掉工作，甚至丢掉命的危险，去告发他们？周瑾，我当时就是一个小特警，选择收钱闭嘴，真的很难理解吗？”

“真的是你。”她说，“你卖了我哥，卖了特警队……”

手包里，录音还在继续。

詹韦双目发红。

“是你哥要卖我！”

詹韦咬牙切齿，狞笑着说：“是我，一枪打死了他！”

詹韦睛重新眯起来，带着诡异的笑意看了一周瑾，说：“就是这句话，你跟你哥说得一模一样，所以我才那么讨厌周川，因为你们总能在德的制上来审视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瑾质问：“一条人命，对于你来说，难还不值二十万？”

詹韦讥笑了两声。

“我当年犯过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吗？我不过就是接受命令，带队警，抓了一群当街持械斗殴的小混混。因为闹了人命，事情有严重，他们的老大就请了丰州公安分局的局长吃饭，希望警方能够压案不查，其他的事他们自己摆平。而我，当时不过就是个在边上陪酒的而已，他们打完局长，又给我二十万的封费。二十万啊，我一年的工资都没有那么多……”

周瑾对詹韦的诋毁简直忍无可忍，低吼说：“他没有争！”

越说，詹韦握着方向盘的手就越，他发似的踩下油门，超过前方一辆又一辆车。

周瑾起伏着，心惊胆战地看着车窗前方。

她虽然一开始就对詹韦起了疑心，可真确认就是他的时候，周瑾还是难以置信。

“你不是一直想知你哥哥是怎么死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

“你们家里没有一个嗜赌成的父亲，也没有一个久病在床的母亲，上大学的时候，周川肯定也没有为了学费的事，就一家亲戚一家亲戚跪着借过钱，他也没有馒咸菜一吃就吃一个月，可是我有过。周川多么尚啊，多么善良啊，他施舍我，每个月借给我生活费，从没我还过，那时候我是真心谢他，我心想，我詹韦这辈能有这么一个朋友，真是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