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固愕然，将她批复过的文书拿起来一看，只见他手这一本文书的最后只写着寥寥一行字，只把最心的内容了来，但这已经够了。

“这就给你了。齐凌冠礼在即，我还要忙着帮他想他的字呢。”

“齐凌缺个未婚妻人选，你帮忙参考参考。”衡玉快。

宗固落好最后一笔，将文书放到旁边晾，偏去看她，未语就先笑开，“何事？”

衡玉走他的书房时，首先是看到那堆得整整齐齐的文书，然后才看到桌案后的人。

“柔，我有事寻你。”衡玉直接快步走到宗固面前。

衡玉目送着齐凌离开，自己又枯坐了一会儿，突然起了府邸，绕过一条长街跑去找宗固。

“……”宗固无奈抬手了眉心，“坐下来，帮我把今日的文书批复完。我也有多日未见你了。”

老师素来不喜麻烦，可他的妻人选必须权衡到很多方面，若是不溜得快些，怕是要被老师逮住教训了。

他面前书案已经摆满了厚厚一摞文书，都等着他去批复。宗固本人极为细心，在文书上所写的内容都颇为细致，遇到一些问题甚至会派人特意去问询一番。

宗固哑然失笑，倒也明白衡玉的意思——她是说他心得太多了。

“……不如我帮殿下想一个字吧。”

齐凌冠礼当天。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衡玉敷衍笑了笑，摆摆手就要抬步离开。

去……”

宗固本人有大才，之前不仕更多是对局势失望，如今南方百废待兴，正是缺人的时候，宗固自然也被安排了职务，如今负责理清内政和刑狱一事，是典型的内政人才。

齐凌话音一顿，尴尬地咳了两声，“反正老师你随便挑吧，我相信老师的光。”说完之后，齐凌生怕衡玉找他算账，一溜烟跑了去。

不知不觉，宗固逐渐理清关系，他旁的衡玉已经搁笔站起，“告辞。”

为了现与民同庆的效果，齐凌要骑着在主街上绕一圈。他后跟着不少气势惊人的侍卫，白黑甲，引得城中小娘们纷纷在街围观，而一些少年也都带艳羡望着那些侍卫。

宗固上下打量她一，看她去批复文书了，也不打扰她，自己取了张净的白纸，罗列起不少世族，想要从中挑合适的联姻对象。

“手底下的人嘛，还是要多些历练才是，哪里就需要面面俱到去提醒。”衡玉背对着他挥挥手，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宗固视线之中。

府邸早早就闹起来，又恰好是耕刚过去的日，齐凌便下命又组织起一场集会。

宗固畔笑意一僵。

以他的能力手段，自然清楚该为齐凌挑选怎样的妻族。

他将视线移回到面前纸张上，沉片刻，把一个世族的名字圈了起来。

衡玉迈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在宗固侧跪坐下，拿起一支笔就开始把面前未批复的文书翻开批复。

齐凌刚说到这，衡玉就不由扶额打断他，“你这是挑选妻还是挑选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