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兮兮的男人了，“行。”

男人地看她底，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把她得还不够狠吗？得她有家回不了，只能待在那偏远山区当个乡村教师，过前二十来年都不曾过的苦日，但她都心甘情愿，足以见得在这个家里她每天都过得不开心。”

那个正在舞的年轻女人正脸朝着镜，嘴角微微弯起，一副不人间烟火的样。

***

丈夫却把她拉起来，眉蹙地摇摇，“不要跟我争辩，也不要吵架。祝语，放手吧，真的不要再她了。你难不怕再下去，下一次她离家走，说不定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再听到她的消息了吗？”

那滋生在暗角落里的狂喜名为复仇。

喜悦像是疯长的藤蔓一般在心一圈一圈缠绕着，越来越，越来越密，好似要把他整颗心都包裹起来，挡住外界的一切光线。

尤璐就不情不愿地说：“我知你嫌弃我大着肚给你添麻烦，可我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呢，怕什么啊

男人的预成真，快步跟上她的脚步走卧室，结果就看见她从床下拿了小型行李箱，这就要开始收拾衣，动去吴镇。

他猛地一顿，所有的动作都停滞在此刻。

尤璐在吴镇待了一周时间，尤可意怕她预产期快到了，一天到晚促她赶回去。

祝语浑一僵，连呼都快要停止。

“老方，今儿的报纸我搁这儿了啊！一共五份，老样。”

祝语一怔，抬不解地望着他。

另一边是一个破旧的厂房。

忽然笑起来，兴冲冲地往卧室跑，“我要去把她接回来！”

他短暂地静止了片刻，然后忽然间开始颤抖，接着急促地展开报纸，把那篇文章一字不漏地全读完了。

五份报纸分别是厂里的主任、调度还有三个中订阅的，送报纸的人懒得一个一个送厂房的办公室里，就索全都放门卫这里了。

窗外传来电瓶车离开的声音。

他又骂了几句脏话，伸手从窗台上随手拿了一份报纸，打算先于报纸的主人过过瘾。

那张脸太熟了。

他终于没有再和从前一样温和地任由妻我行我素，而是弯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不能去！”

厂房后面有一个窗破破烂烂的小隔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作服的男人坐在床上看电视，胡拉碴，发也蓬蓬的，险些遮住睛。

叫老方的男人把电视台都调了个遍，也没找到能看下去的节目，索骂骂咧咧地起开了窗，中途一扇窗本来就只剩下一半的玻璃还因为他用力过猛又掉了，清脆的响声以后，地上就只剩下一堆玻璃碎渣。

“我们这里的卫生站医疗条件非常不好，你绝对不能待在这里生宝宝！”她斩钉截铁地说。

她的表情瞬间沉下来，有一压抑已久的情绪看似就要爆发。

从娱乐版块到社会版块，他原本想过后者的，因为他对这成天歌颂社会好的东西没用丝毫兴趣，但正准备翻页时，那副幅照片就这么生生闯底。

他正在调频时，送报纸的人就现在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