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听着轻，却大意，绿碧本就为杀人而心虚，下主只是提了一下，绿碧霎时了分寸，匍匐在地上，“丞相饶命。”

桓琨闻言淡淡一笑，“着急什么？”

“想要饶命也可，先说说你都了些什么。”

直到明早，霍娘幽幽醒来，一见情形大变，登时傻了，婢女依照丞相的吩咐，逐次审她，却听得霍娘心神骇然，再支撑不住，颓然伏在床上

刚才她从莲池爬上来，避开众人回来，听到屋内二人谋划在茶里下药，惊觉她们的计划，瞒着不好，才提醒声。

婢见小娘喝了一就昏睡不起，怕是不好，丞相还莫要喝了，伤。”

绿碧虽没经历酷刑，却在这样冷静的场面下，心绪崩了，就与霍娘的易说了来，“至于霍娘为何要害人，婢记得她提过一回，那小娘曾是她的旧识，之间有些龃龉，霍娘不容她。”

绿碧为难：“小娘还在床上躺着。”

阿虎是，“郎君说的是，事情越急，也就越发急不得，等回到建康，大郎放松下来，一切都安定了，才再去打探刘小娘的世。”

桓琨清淡的神终于起了波澜，却不叫绿碧看来，淡声：“还有说些什么？”

阿虎应下，芸娣跟他走去，阿虎边走边：“小娘放心，你既了这门，就有丞相护着，你不去，没人能左右得了你。”

听到一句旧识，桓琨波微动，“哪里的旧识？”

二哥心里坦，合香对他没用

屋内，桓琨叫来绿碧提桶来，倒在床上。

至于为何要杀芸娣。

阿虎如实：“二人是旧识不错，但刘小娘声称并未与霍娘结怨，反而情甚笃，也并不知她在驿馆，更无要挟以换取钱财之事。”

“怎么个威胁法？在这儿，她举目无亲，连驿馆都不去半步，何来的人脉手段威胁？况且，你家人在扬州，难不成她还能只手通天，把手伸到扬州去？”

桓琨三言两句驳回了她的一面之词，他不恼不怒她的隐瞒，只是用最温和的手段慢慢盘问。

桓琨似乎从这话里听几分关切，淡淡一笑，手也就放下，“那便不喝了。”

“要谢就谢丞相，他怜你年幼无依靠，你也莫叫他失望。”

……

“刘小娘怎么说？”桓琨问。

至于芸娣，桓琨将她带在了边。

霍娘声称，芸娣是在兰香坊的旧识，知她许多事，二人嫌隙颇，今日芸娣混驿馆，要挟她钱财，不给将她的秘事宣扬去，这才动了杀意。

绿碧仔细想了想，不敢隐瞒，“似是兰香坊，霍娘从前营生的院。”

小娘儿微睁，仿佛诧异堂堂一个丞相能听她的话，桓琨心情忽然好了些，眉梢微弯，叫来阿虎，“去找些纱布，替她上，留意别惊扰了人。”

绿碧哪还敢隐瞒，就将霍娘她杀人的前后来，也讲了霍娘在茶中下药，“婢本想禀报丞相，但小娘威胁婢不从，就要杀了婢的家人。”

阿虎撇嘴，“属下没有理由，只觉得霍娘心思沉，刘小娘是个好人，而且还是兰香坊的人，说不定能从她嘴里知三小的下落。”

“小郎君尽问便是，婢不敢对恩人有所隐瞒。”

绿碧摇说没有了，一时不曾听丞相再问些什么，难免心慌，怕自己没了用，哭着求饶。

之后，婢女将霍娘的话一字不漏呈上，说辞与绿碧一样，她在茶里下了合香，意图不轨。

桓琨掀了掀茶盖，一没喝，忽然轻飘飘把茶盅扔地上，淡声：“不倒她，你就去池里自己洗洗。”

阿虎，目中有满意之，“也没什么，你只需说说来到这里后，都了些什么，要细，要清楚，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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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霍娘被暗中关押看，绿碧则被发卖去，下落不明。

他唤来人，将绿碧带了下去，又叫婢女看着霍娘，等她醒了就问问下药之事，旁的不多问。

“多谢小郎君。”

“你以为，二人当中谁在撒谎？”

桓琨垂望她，这才极淡地叹了声，“你助霍娘，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无可厚非，但你心术不正图谋害人，便是没了本分。既守不住本分，也不用留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