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手指一捻，蚕丝琴浮于前，她指尖轻拨，一清脆旋律蔓延开去，自塔飘。

“难不成要在这塔里称王称霸塔主？”念一笑笑，“我只图个清净，不愿劳事，能在这塔中安稳渡日便好。”

据说塔中第七层藏着一块祖古玉，取得祖古玉才有塔的机会。然塔中六层及七层不曾有人上去，曾有不少塔中犯人冲锋陷阵，但全葬六层千丝层，而七层缘机层更是无一人踏足，连卜矶也破而不得。

对方不愿答，秋暮也不好。于是转眸问念一，“你即是来这荒塔的第一人，又有灵琴相助，怎会屈卜矶之下，听他差遣。”

“究竟是谁开了无极之门？”秋暮低喃。

念一望一桌案上的蚕丝琴，“那卜矶塔后患了疾，日夜不得安睡，只有我的琴音能缓解他的疼病，他便容我在这塔内有一方安生之地。至于样貌。”她摸了下脸颊笑：“千人看我千面，恐怕唯有你同千诀才可窥见我的真实容颜。”

秋暮望向封印的塔窗，“无极之门已打开？”

念一回复，“七重荒塔，一要取得祖古玉，二要无极大门开。倘若只得了祖古玉即使了荒塔也回不到人间，只会落无极洪荒世界，那里什么都没有，陷其中不知会漂浮到哪里。”

小哑亦郑重其事地。

“死？”念一声：“死乃最简单的事，可死亡并非解脱，只是解脱一时，若魂魄还在，何讨安生。若魂魄不在，徒留活下来的人痛苦。你真的忍心？你当真心里没有放不下的人或事？”

仍追着我不放。我唯有一死，方可解脱。”

塔主派盯梢的守卫仍站着睡得香甜，三人团座于桌案旁谋划塔之事。

她用琴术探了外界时辰，抬睫：“今日时已过，我们还有三日，三日之内必要闯过千丝层和缘机层，取得祖古玉。因塔外的无极之门已开，不知是何人行用外力破开，然无极之门乃是一大漩涡阵，法术再是亦只能维持三日。”

她盯着小哑看，“你又是为何被打荒塔？”

小哑垂下满是冰渣的脸，不答话。

秋暮问心中疑惑，“那卜矶小心得很，她见你一能耐怎可容你，还有你罩幕篱，他未见过你真颜，放得下心？”

秋暮，她要活着，要塔，了塔才可恢复月之力，便可以去冥界救古未迟，可以好生安葬爷和二。至于旁的，且看天意。

七重荒塔应天地而生，内有无相阵压制灵力，外有无极荒界，自上古以来，凡是塔的罪犯从未有去者，但并非全无生机。

念一重新握上对方的手，“你看你还有如此多的放不下，且不说外面的。”她瞥一侧始终不离不弃的小哑，“就算是为了这位小公，你也要重新打起神，好生保护自己。像之前故意激怒塔主一心求死之事断不可再了。”

小哑轻轻摸了下秋暮的，似在安。

秋暮抬首，摇摇，“不。我的朋友还在因我而受难。古未迟不知在地狱那一层受罚，而爷和二，我甚至没来得及安葬她们给她们立个牌位。还有……不知月老和三生有没有被我牵连受罚，闹闹又去了哪……”还有浮楼，她被囚，他是否知，又是否正为她心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