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公安局的护士说了，给我们吃的止痛药有安眠效果呀。”

“醒了？”叶从电脑前起，倒了一杯温递给从床上迷迷糊糊坐起来的女孩，走到窗边，刷得一下拉开了窗帘。

叶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好在女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叶又是一愣。他想起当初在医院，医生给的诊断。

她的注意力被窗外的景引了。

“那你还三片全吃了？”叶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话音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那同学就一片都没吃。”

陶鹿仰脸冲着他笑，笑得人心底不由自主发。

夏末秋初的夜晚，正是一年中天气最宜人的时候，凉的晚风拂去城市白日的躁气。蓝黑的夜空向天冰场温柔垂坠下来，闪烁着的五彩小灯泡跟天上的星星，不知哪个离人更近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鼠标和键的轻微声音，规律而让人安心。

陶鹿却像是知他在想什么，笑：“只是旱冰而已，对我来说，比走路还轻松呢！”她打了个响指，“庆祝我劫后余生呀！”这一句，让叶再也无法拒绝。

电梯直上十九层，几十秒的静止不动，陶鹿又陷了半睡眠状态，手拽着叶衣服后摆，脑袋在他背上一一的，自己都不知跌跌撞撞去了哪儿，一沾到松的床就再度睡死过去。

“哇！”她又惊叹了一声，有害怕地攥住了叶衣角。

叶听到“抛尸野外”这四个字，蹙了蹙眉，摸手帕递给她，冷静应了一声，“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唤：“叶哥哥？”

叶愣住。

陶鹿喝了半杯，睛，定定神，环顾四周——明净宽敞的大房间，悬在外面三面都是玻璃的大台，她赤脚下床，追到叶旁边，“哇！”

指着左下方挂满彩灯闹非常的天冰场，陶鹿笑：“叶哥哥，我想去旱冰！”

陶鹿再醒来的时候，天已黑，墙上的挂钟指着七。

她畅快淋漓地完一圈，绕到围栏外兜等候的叶面前，笑：“你知昨晚在麦地里，我以为自己要被抛尸野外的那瞬间，在想什么吗？”

冰场上，两两成双的情侣、呼朋唤友的青年、要人扶着的孩童，闹而充满生机；就中有人蹒跚学步，有人如履平地，有人来去如风，而陶鹿无疑是最亮的。她的速度并不快，姿势也并不哨，可是专业的段与技巧，与普通来玩的人总是差别很大。她穿梭在人群中，似一只灵巧的鹿，很快有结伴而来的青年向她搭讪，都被她摇拒绝。

五光十的城市夜景浮现来。

醒了下，晃晃脑袋，摸车门，跟在叶后面跌跌撞撞上了电梯。

“这是我自诩以生命的运动，

陶鹿胡抹了抹脸，笑：“我在想，我这短暂一生的两大遗憾！”她胳膊搭在围栏上，在叶面前比一手指来，“样冰。”

站在这台上，有人悬浮在空中的错觉，刺激又妙。

“那是因为有叶哥哥在呀。”陶鹿晃着他的衣角，“有你在，我可以放心睡。”

“你不要先关心一下时间吗？”叶抱臂，跟她算账，“睡了十四个小时，我都打算把你送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