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喜冷酷地打碎别人的侥幸，迫使别人直面现实向前看，虽是好心却容易吃力不讨好，卢定涛就是这么不讨喜的人。

卢定涛这就明白了，明白的内容，是娅枝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现在我信。”

“对不起，”路菁走后卢定涛又说了一遍：“是我不了解陈恒这个人。”

娅枝初中时，曾有人替她看手相，得五个字的结论：“有贵人相助。”

陈恒就是后一类人，他的事方式温和得近乎缺乏原则，却也因此而服众。领导团队时，他自的能力也要过队伍中的每个成员；分任务时，他自己往往选择实事来；面对求助，他从不评说对与错，而是首先提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他从来不得罪人，也从不会招人来得罪他。

当时的娅枝没有觉得太悲惨，也没有觉得不幸中还有万幸，她直直地抬盯着那

“我说，你们这一对有意思。”路菁看着娅枝挑挑眉。

十二

这回，总算没有追加“但是”之类的说教，娅枝过了片刻说了几个字，很轻地：“是你太了解向娅枝。”

“不不不，卢定涛可从不会想跟人家歉而又不好意思，势歉反而比较符合作风。”路菁笑：“倒是，没少在另外的事情上央过我帮忙。”

这样的人即便从不登台演说，甚至略微木纳内向，在执行者们心目中的领导的地位却依旧稳固。

娅枝甚至觉得，如果有女生上了有妇之夫，找陈恒倾诉，他一定会先给几条可行的上位方案A、B和C，再好言地劝她行动前三思；如果换成卢定涛，那可怜的女生恐怕直接被痛骂“没脑”了。

这假设并非臆想，而是娅枝所能表述的，对两个男人最贴切的形容。在娅枝成长的不同阶段，这两个人都曾以各自的方式手相助，娅枝大一时曾因不合群被室友排挤，卢定涛在电话中分析了现这局面的原因，建议娅枝要么从自改变，要么就脆独善其不要合群了，陈恒则是分享给娅枝改善人际关系的小心得，主动带她参与集活动后送她会宿舍，还订购过一个大的零大礼包，让她带回去和女生们分享。

酷女孩的事方式，总有些侠义江湖的意味。

“他也来找你？”娅枝认为路菁的锋芒就在于太锐了，跟她辩解“一对”的概念并不会改变她的想法，如果略过不提，路菁反而不会再纠缠取乐，将她也当作快人。

怪就怪她是向娅枝。卢定涛不是天生的混，正如就算他打过女生的，但那是娅枝的，对他来说质就不一样了。

那人说娅枝八字相刑，世不幸，掌纹起端零，却有多条斜线扶之，预示着前半生常有贵人。换而言之，若非那人用半生来解救，她将穷极一生也走不幼时的霾。

但反观卢定涛跟公司上下都混得很熟的良好人际关系，他的不讨喜似乎又是针对娅枝一个人的，娅枝便明白了一源，不另外的当事人是陈恒还是别的男人，只要关乎她向娅枝，卢定涛的反应不会有差别，问题在她上。

“哪怕这一次我是真的心，”娅枝又说：“你一定以为我侥幸惯了，就不信了。”

这个“另外的事情”因卢定涛的突然现而没能展开，他说：“向娅枝，我要就昨天的事向你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