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黄雀儿端着漆红四方木盘，盘上放着碗糖，碗中的似琼浆，那是她特意熬制的，甜味盘旋，果实烂渗心，不腻不涩。人站在静书院外，犹豫几番就探睛看去，好在门前没有丫鬟，若是被人知自己贸贸然地前去，以这份定是会给殿下带来不好的名声。

黄雀儿虽是为难，但不敢不从命，只好僵地侧坐着，是不敢全力坐下。赵识尧见她如此别扭，大掌一拦，整个人落自己怀里。

“糖很好吃。”

“我晓得我晓得！那心可是江南之带过来的，倾心之，之心。”

“坐上来。”

她们说笑嬉闹着，黄雀儿的心里多了份怅然。火越烧越旺，蒸笼里的雾气层层飞腾，在朦胧当中，一张俏丽佳人的模样显现来。

“小的有一些事想问殿下。”

“就是那日在洗衣房，殿下说缺...缺...”

“那日...殿下说的话是何意思？”

“小的煮了糖，想给殿下尝尝。”

突然的夸赞，让黄雀儿消弥了些心底的窘困。赵识尧撩起外袍，拍拍左大，说。

“别动。”

摇了摇门前的铃铛，轻唤声“殿下”，可里面无人回应。推开门闾，走过一排排的书架，架上摆放着许多书籍，走到最尾，那里摆放着紫檀木书桌，坐着的人就是赵识尧。

床榻上拱起一座了小山，赵识尧也不愿塌它，单是拿走一张喜字贴后离开。等周围再无声响，黄雀儿才打开被大大地呼气，盯着床帘若有所思。

“嗯？”

“怎么来了？”

“缺...缺...”

在静书院有个规矩，就是不许任何人打扰，若有急事才能摇铃铛。本是有些愠的赵识尧，看到来的是黄雀儿，自然是熄灭怒意。

这一令下，黄雀儿果真不敢动。赵识尧故意抬起一条叠着，让黄雀儿与他平视，视线移动数次，再次确认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那双潋波黑目倒像足鸟雀的灵动。似迷惑般地凑前一吻，浅尝辄止，赵识尧是嗅到药草味，没等他回味来，黄雀儿即从他怀里来，跑到床榻上蒙着被衾。

“听说昨日李家小又送来心呢。”

“哪日？”

赵识尧用勺搅拌几下，底下很快就冒起来莲、雪梨块和银耳。

这下赵识尧听懂了，饶有趣味地斜目看着黄雀儿。碗中的粒粒果被汤匙搅和得沉沉浮浮，刚冒来又压下去，这般被人玩在掌间，尽是可怜。

一个字被重复几遍，愣是结结说不个完整。等赵识尧把糖吃到见底了，黄雀儿还是没说个明白。

黄雀儿的这一声鼻音重，音调声线细，是那孩童独有的稚。赵识尧不禁叹。

“我曾见过李小一面，那面貌真是天姿神态，我是投个十次胎都找不到那副面孔哩！”

“缺什么？你大声。”

赵识尧的注意力都在那碗糖里，他是吃了一还想吃上第二。

赵识尧走了下去，到了桌边坐着，黄雀儿摆好碗勺，站在一边看着他用。赵识尧是不吃甜，数数日，是半年前才吃过，如今也不记得吃得是什么。

瓷动稠的一勺，勺中还有枸杞与雪梨，放嘴中咀嚼几，那碎烂的果即化，吞下后还有果的甜香。

过去几日，黄雀儿一直没有等到赵识尧的到来，她其实是心有疑惑，望得解困。问候刘伯得知，赵识尧是晌午才会回府，于是她前去庖房炖冰糖雪梨，在期间就听到门前偷懒丫鬟的言三语四。

“雀儿。”

赵识尧虽不知黄雀儿心里想着什么，但从她脸上早猜个七八分，便是幅躯壳蛊惑了她。他一把搂过黄雀儿在怀中，使她吓得六神无主，甩着双想要下来。

“果然还是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