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瑶儿真的想走，此刻最好……

青鸾的内侍老远就看见了大红斗篷，去回报正在看折的男人，“长安公主往这边来了。”

嬷嬷嫌她烦，从随带的盒中一小块糕给了她。女孩儿果然就不说话了，小小地啃着糕，一面啃一面被嬷嬷拉着叫她走慢些。

莲心去了，路过桥下拉琴的胡人，给了个铜板。

少年人月白衣袍在夜风里浮动，桃里映着街市灯，他故意走得很慢很慢，垂在侧的双手握拳。

京中已经飘了两日的雪珠，门下清冷。

“公主，要此时回去吗？”此刻人声喧闹，街市繁华，若这时离开，在般的人群里痕迹都不显。

刚刚及笄的女孩儿披了绛红斗篷，兜帽垂在后摇摇晃晃。白的脸儿生得灵，齐刘海刚到柳叶眉，底下一双清澈的杏，细长的睫扑闪，樱桃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夜晃人，小女提了映琉璃灯走在前面，青石路上有些积雪，老嬷嬷扶了长安不让她跑。

片刻后殿里的寂静被一声脆生生的“四哥哥”打破，长安脱了斗篷跑过来，犹豫了一瞬没有往男人怀里钻，改趴到书桌上捧了脸。

……

女孩儿嘴角还带着糕沫，被颜修用指尖抹去，男人略带粝的指尖在她边一晃而过。

雪天路。

果然……

有人来救她了。

那个素日往他后躲的四郎，许是不像面上看的那般好欺负。

“不，再等等，先将那药查明。”敌在暗，她未必在暗，不宜妄动。

有几个姑娘家注意到这个俊朗的小公，羞涩朝他看往过来，丢香帕。

☆、第二十二回

长仪站在桥边等了一会，方才等到裴锦抱着牡丹灯跑过来。那灯大，抱了他满怀，层密的丝绸透胭脂。

莲心答，“不见得与朝臣有什么亲密的往来，四皇母家位分低，那边也没有什么。不过，您带的卫查来了问题。胡人里有一药，之骨，平时见不得什么，若是一旦动武，药便能发作亡。”

他知他回，就能看见桥下有人来。

“公主，文书京了。”

书桌后清隽俊朗的男人面未见波澜，挲折的指尖微动，似是随吩咐一句，“让人过去接着。”

长仪低想了一瞬，“派人盯四皇。”越是什么都没有，越是可疑。

长仪微愣，文书京是迟早的事，却比想象中快上好几日。“四皇那边查到了什么？”

裴锦往灯那边走，一路都克制着不曾回，宽阔的肩膀微颤。

“不知阿这时可到了南境？”梁帝女儿不多，嫡公主只有长仪一个，长安叫的这句“阿”便是指长仪。

昨日在客栈时就察觉到了屋瓦响动，来的那个人轻功了得，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那时他趴在对面屋上，看见一个姑娘敲了瑶儿的窗，瑶儿叫丫鬟开了窗，那人去后行礼。

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她幼时亲近四哥哥多，如今长大了知晓男女有别就不敢那般亲近了。

裴锦冰冷的目光看过去，不带任何情，直叫那人惊恐地低下为止。

颜修柔和的目光从长安面上过，重新看回折，漫不经心地回她，“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