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遵旨。”汴京府尹哆嗦了下，脑袋埋下去。

苏绾摆手示意他退下，抬看向尚书，“卿既然来了，也为朕分分忧，自明日起北梁国中取消籍和贱籍，全归为良籍。”

百姓脸上的嫌弃已经消失，换上心虚的表情。

王闵昌额前的汗粒增多，府衙二话说，上前将他拖了去。

北梁律法当杖责二十收监一年。”

“这？”尚书也跟着抖了下，“陛下，此举……”

“告状便可随意造证据，便可当堂辱骂朕是昏君？”苏绾拿起惊堂木，不疾不徐声，“自己不正，倒是好意思怪别人更歪。”

“这么说武安侯对朕的意见很大。”苏绾扬眉，“汴京府尹何在。”

“草民却有夸大事实，但世仗势欺人抢民女，还将我王氏族人没籍为一事属实。”王闵昌开始发抖，额上冒大滴大滴的冷汗。

苏绾没给王闵昌分辨的机会，又说，“武安侯府多年不问政事，安一地的知县权力竟是比朕还大，说给你们降籍就降了，还一次一千多人，尚书就在现场，还需要查证什么。”

当中一位中年人朗声求情，“求陛下开恩，我安王氏多年来皆安分守己，若非被武安侯府的世欺辱，也不敢上京告御状。”

梦这么多次，她已经摸清楚规律了。只要不去动那些世家大族、王孙侯爵的利益，她就很安全。

“噗……”顾孟平忽然失笑，“安王家可是武安侯府的座上宾，这御状听着像是告武安侯府的世，依我看告的分明是陛下。”

王闵昌语。

“安王氏一族的人关大牢，命人速速前往安，将世带到汴京升堂审理此案。”苏绾丢开手中的惊堂木，嗓音发凉，“你若审不明白，就换个府尹来审。”

百姓的表情开始变得犹豫起来，没敢声。

王氏一族的族人一听，全慌张跪下。

“别把人打死，免得朕真成昏君了。”苏绾代一句，偏看向尚书，“安王氏一族既然不想要贵籍，那就遂了他们的愿，降为良籍。”

“人证都是你王氏族人，自然偏向于你，你一句夸大就想免责，合着全是你的理，朕倒成昏君了。”苏绾又怼他一句，分神留意百姓的反应。

他话还没说完，围观看闹的百姓便跪了一地，齐声呼，“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便是清大族的句句属实？”苏绾微微眯起，“朕若饶了你，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这般告状。”

汴京府尹上前行礼，上的汗跟下了雨似的往下掉，“微臣在。”

“臣遵旨。”尚书禁不住抖了下。

“那便杖责二十，来人，将告状之人带下去，上刑。”苏绾往后一靠，手指曲起，在椅的扶手上敲了敲，等着王闵昌说实话。

贵籍都是世家大族、王孙侯爵和朝廷官员，暂时不能动。人牙买卖也不能说停就停，会，毕竟是沿袭很久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