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老儿说的燥，想讨茶钱，买碗茶喝。”

“诸位，想这赵姓书生也是大家弟，愿意来这贫所住之地发放冬衣，必定是位德才兼备之人，他前前后后督促着发了无数件，怎会突然嫌弃某人腤臢。无奈这书生生文雅，哪里见过这等无赖小人死缠烂打，竟被那无赖说的是瞠目结……”

茶室中无数铜钱飞了过去。

“各位别说，当时确实有差吏要那无赖把先前用‘李二’之名冒领的冬衣给吐回来，却被那赵姓书生喝止。”

“刚才说到那赵姓书生过目不忘，一看那泼想要拿重复领那救命的冬衣。那泼自然不认，一咬定赵姓书生嫌他腤臢，不愿给衣。”

“此事正是让小老儿佩服之。那赵姓书生当时：‘此人既然能红圈领衣，必是已经衣无着之人，他一时起了贪婪之心想要冒领，小惩大诫即可。此乃贫苦造成的罪孽，而非什么大恶。若夺了他这最后一希望，才真是要将他上绝路，着他去那大大恶之事。’”

“谢诸位的茶。”那说书先生看着跑堂小二把地上的钱一个一个捡到一个盘里，这才喜笑颜开地继续说：

“后来呢？冬衣有没有给他要走？”

京城某茶室内。

几日后。

“这下证据确凿，那泼不能再赖，众差吏横眉怒目，将那泼用哨打了一顿。就要叉将去。”

“京兆府的众差吏掰开那泼的手掌一看，果真左手拇指，右手指均有红印泥的痕迹。”

众听客听到恶人自有恶人磨，均觉解气，人人连呼痛快。

“莫非那书生是个滥好人?”

这说书先生是唱作俱全，尤其是神态，抓的更是木三分。说那赵书生皱眉，也把自己的眉皱了一皱。只可惜这个说书先生的长相实在是一般，绝没有他中书生那眉清目秀之气。

下面的听客叫了，皆叫了声厉害。

“后来呢？快说啊！”

“这人就应该得些教训！”

京城里，如今茶余饭后的话题都是关于大年初四那日的雹灾。初五那日，国监太学生联手救灾的故事，也在京城里广为传。

“打得好！”

“诸位莫慌，听我细细说来。”说书先生抿了茶。

“前面说过，这位赵姓书生过目不忘，他见那泼无赖，反倒被气的朗声大笑，将那泼刚才冒领时所穿何衣，领东西所手印的是哪手指，说了那些话，了哪般事，桩桩件件，一一来。那书生言之切切，泼却是越说越心惊，大冷天竟冒一汗来。”

说书先生拱了拱手。

“这书生怎地这般心慈手！”

“那书生姓赵，长得是眉清目秀，气宇不凡。此人有一项本领，任何人的长相只要看了一，便能过目不忘。这赵书生见那泼又来要冬衣，当即把眉一皱，喝止：‘兀那汉，我见你也是一堂堂男儿，怎能这重复冒领之事？我问你，你既然已用李二的名字领过一，为何要又用张四又拿一件？’”

“我看这书生就是没用了，是我，早就给他一顿好打！”

“应该把先前得的那件冬衣也给拿回来！”

“那冒领的泼听了书生之言，惭愧万分，发誓以后不再起贪婪之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