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自诩善解人意，几近午时，终于从一家商铺买来面纱上，而后领着他一路直走，到了一熙熙攘攘的楼宇。

赵辕歌并未抬脚，而是垂眸看着她的面纱，饶有趣味地问她：“你呢？”

“弹楼……”

说是等，其实不过是嗔地在他过去。。

这倒没必要说胡话，自从她看多了赵辕歌这张脸，如今再看这些小倌儿，竟也觉得没什么惊艳之了。

那老板一愣，垂看了手中银两，又看看她二人，才：“姑娘稍等。”

“还有这等说法？”

“啧，”温雪蹙眉叹了气，“公您且看我脸上的面纱，纵是有人将本小认来，只要本小不承认，谁敢胡说？”

她随手指了一个，“本小喜这样好看的。”

“我？”温雪翘着小手抚额，“自然是跟着你去。”

“嗯？”

“既然如此，姑娘嫁我岂不哉？。”

温雪微愣。真不知该说这厮是大度还是心怀不轨，同他接的越多，她如今再看他的神，便越是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几乎是咬着牙念的这几个字。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到殿中公务堆积，终是忍不住开促。

楼上慢悠悠来三两个男，样貌俊秀，一清冷气息，看了蒙面的温雪，一个个面铁青。

赵辕歌撇一笑，跟上前去，目光始终落在温雪上。

赵辕歌这厮不知为何同她在一块时总忘记礼数，温雪抬眸甚至能清楚地看清他的睫，于是轻咳一声，跟着斜斜倾到一边，“还算过得去。”

“云雨之地，没来过吧？”温雪蒙着一副面纱，眸弯弯，抬首看他，“公总说要娶我，何不来看看，小女喜什么样的？”

几个小倌撞上他的目光皆是一颤，隐约觉得像是有一把刀割在上，终还是有人忍不住：“一个姑娘家不知羞耻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带了男人过来羞辱我几人，你莫要不识好歹，有钱又如何？别以为我们不敢叫人把你轰去！”

赵辕歌微愣，瞥了一排排站着咬牙切齿的几个小倌，星眸眯起，“如此，那我改日定要过来好好……请教几位了？”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她福，“公请吧？”

“否则公以为本小愿意遮了我这倾世容颜？嘁！”

“是我多问了，只是……”温雪抿笑笑，“小女就喜他们这样，除了好看一无是的，公您莫要见怪。”

“你一个未阁的世家小，当真如此不畏世人言语，无所谓名声？”

赵辕歌脸先是一凛，盯着楼上的牌匾沉默半饷，也不知在思虑什么，侧首正对上她一双迷离的，忽的一笑，“好。”

楼中的来客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多，温雪也不废话，从腰间摸几块银到老板手里，“把你们这里卖艺不卖的都找来！”

“公莫急，”她闻了闻桌上酒壶中的酒，眉微蹙，略嫌弃地斟了一杯递给赵辕歌，“琴棋书画，你会几样？”

温雪悠哉悠哉走在前，直至到了弹楼门，才停下来回眸等他。

“哦？”赵辕歌从楼起，终于开了，却也只是坐在温雪边，偏首微倾向她，“我还不够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