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还残存着程嘉懿的温度，意洋洋，而上面的字笔锋遒劲，力透纸背，一笔一划都蕴着主人的风骨，清逸有力。

黎溪借着重新趴回沈君言肩的角度向前望去，漫不经心地跟他讨论起书房装的问题：除了窗帘，我觉得还是要加个地毯。要不是程先生舍垫在我下，恐怕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骨折的我。

黎溪一，急忙拿起那张被叠过的纸。

等沈君言落座后，程嘉懿总算抬起来，双手贴，九十度欠鞠躬，献上诚挚歉意：很抱歉，我的失职意外导致黎小

沈君言垂下睑，看她着黑亮的珠，里面倒影着天板投下的光，也倒影着他的廓。

内鬼一天不除，总会有再次现的时候。

只有他一个人的廓。

不过我们的内应该大不相同。程嘉懿从衬衫的袋拿一张对折了两下的A4纸，摊开铺平在桌面，推到沈君言面前，我认为是我的团队里现了内鬼。

答案是没有，且开放附加题是心甘情愿。

火药味刹那蔓延，黎溪连忙用手轻抚沈君言的手臂，像抚顺炸的恶猫，让他慢慢冷静。

沈君言坐下后，黎溪立刻松开环在他肩颈的手，乖乖坐在他大之上，任他的手在腰间徘徊。

当惯上位者的人嘴就是这么毒，仿佛天下唯我独尊。黎溪也谙此，并且一直贯彻落实，沈君言这一句和她说过的那些对比，简直小儿科里的小菜一碟。

意外？沈君言打断他如背书一般的歉，一次我可以当是意外，是巧合，但第二次了，你还认为这是意外？

沈君言也暂时把视线转到白纸之上，除了程嘉懿的名字，他团队所有人的名字都被写在了上面。

沈君言这才舍得抬起贵的颅，望向腰杆笔，却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程嘉懿，过了好一阵才迈开长往书桌走去。

夹在中间的黎溪气定神闲，左手扳过沈君言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幽怨又不满：哥哥嘴上说着我，却连一个害过我的人也不去抓吗？

君言故意无视了。

程嘉懿轻描淡写一句挑衅的话：沈先生，逃避起不了任何作用。

又有谁能拒绝黎溪的？

程嘉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知沈君言还有一腔怒火未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她抿着嘴，本是质问，却表现得像恋人间的推拉，问不我，问谁得。

沈君言抬眸看他。

他从黎溪手上夺过白纸，举起向程嘉懿展示：程先生给我看这个，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抓内鬼吧？

况且他手腕轻轻一甩，把纸扔回了台面上，有内鬼又如何，我炒掉你一整组人，有没有也不关我的事。

那是无能导致的必然！

但刚才那一句，她听着就是不痛快。

他好像就此认命。

等沈君言走到书桌后方，黎溪转过把大班椅从桌里拉来，顺势看向目光低垂的程嘉懿。

被厉声叱责的程嘉懿脸不变，鞠躬过后又变回一座的山，不卑不亢地回到：我的想法和沈先生一致，我也认为这不是意外。

程先生的事后补救能力的确不错，只可惜对未雨绸缪的方法仿佛一窍不通。

沈君言神瞬间降温，一冷一的神在空气中碰撞，无声无的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