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的时间，是长的，也是短的。莫安安看着敖衡在笑，不由自主地也笑了，尽不知为什么要笑。他们就这么毫无意义地，像对傻似的隔着人海笑着注视着对方。等音乐收尾莫安安才如梦初醒，仓促地转投下一个工作环节。

作节奏。为了今天这摊事，昨晚她接到通知就开始看方案，天亮便爬起来跟现场，忙了整整一个上午，剪彩和开业仪式这些大总算落地，下午的重戏是几个明星的商演。

是你说要约

她这天穿得比平时要休闲，运动鞋仔，白抓绒卫衣，发松散地绾起。莫安安的神情看起来很专注，她一边盯着台上的度一边不时低看看腕表，手里拿着准备给明星的和备用话筒，好像随时冲锋到一线的战士。

下面站着的人很多，商场被情的粉丝包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展台上，听歌手演唱舒缓的情歌，钢琴和小提琴错的节奏像在编织梦境似的，浪漫得像是一个虚假的童话故事。这成千上万人的闹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这两天事情有多，睡得有少。敖衡一副言语由衷的样，夸奖莫安安说，你观察力很锐。

她那副认真的神情，让敖衡觉得比纯粹的漂亮更引人。

活动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好明星离场后的安保和料回收。莫安安跟着团队同事又忙了一阵，确认接下来的程不再需要她帮忙，才有空去寻找敖衡。

你是不是通宵了啊？莫安安忽然问。

莫安安的动作尴尬地僵在了一半。

约不一定非要约在床上，敖衡说，今天就是看看你好没有，放心，没别的打算。

莫安安昨天还病得仿佛命不久矣，今天就天降重任，这大半天是靠意志力撑下来的，敖衡一句恤的话不仅没起到什么激发力量的作用，反倒勾了她的满疲惫。莫安安接过饮料在敖衡对面坐下来，狠狠了几，长叹了一气，把一郁结的气吐净了，才问：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吗？

莫安安就在这里。

敖衡过来的时候，正赶上明星上台。周围的人都很激动，举着手机拍展台上的帅哥人，把台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不通。敖衡仗着自己量，是拨过人群走了内圈，不少人看见他以为是要上台表演的模特，自动给他让了一条路，阵仗很像西分海。

见了我脑里只想着下半的事。敖衡说得义正言辞，把莫安安的脸都给说红了。

敖衡手指敲敲桌面：你这人怎么这样？

离她不远的展台上就是颇受迎的演员模特，当中好几个跟敖衡在饭局上碰过面，甚至主动找他要过联系方式。他们都很漂亮，苗条的材致的五官，裹着价值不菲的定服装，懂得如何在闪光灯下最大限度展现自己的迷人特质。但敖衡的目光却只是从这些万人迷上一掠而过，定定地落在莫安安上。

嗯，敖衡笑笑，有着急想见你。

莫安安看着敖衡，说不来什么觉，有内疚，又有无语：累了你不如回去睡觉没必要跑来这里，今天我也累，不了什么事情。

敖衡靠近人群内沿，没有挤前排，而是绕过观赏舞台的最佳位置，走到了后台附近。

她后两句话说得很小声，还特意看了看周围人有没有注意自己，虽然话里的个中义外人听见也未必能听懂。

说是寻找不大准确，敖衡不需要莫安安找，他就在那里，且很显。演结束后观众都散了，他找了家在距离展台很近的一家饮品店，坐在桌边低着认真看手机上助理发来的文件。等莫安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敖衡才从文件中苏醒过来，他坐在椅上从下往上笑着看她，递过去了一杯可可：累坏了吧，坐下休息一会儿。

明星互动的环节结束后是一个行歌手的表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敖衡看见莫安安为歌手调试耳麦设备，整理衣服下摆，面带微笑地朝那人比了个OK的手势，目送他上台。等人离开，她的肩膀似乎是突然放松了少许，观察四周无人，悄咪咪地活动手脚四肢，像小学生似的米字形转动脖颈。

莫安安正咬着，险些被这句话惊得呛住。忍不住撩起打量桌对面的男人，西装笔，人模人样，但好像少了一名为羞耻的神经这样麻的情话他居然能在大广众的场合说得不羞不臊。

同时她也看得来，敖衡没休息好。上回见他时睛下面可没有隐约的青黑，睛里也没这么多血丝。

莫安安看着底带着浅浅笑意的敖衡，心动只在一念之间，她听见耳有鼓声一声声敲得剧烈，后来才发觉那是自己的心。

莫安安被他训得一愣：哪样？

正着，她的睛对上了台下的敖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