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晓，世上所谓好，皆换所得。比如我侍奉公，是为了将来的逍遥，我尽心尽力，讨好顺从。而秦王又是要给我赎又是要给我家财，就算他说到到，代价为何？

我掏那张写着谶言的纸，青玄抄得工整，从行字，斜线往下，赫然可见“慈孝里柳树”。

此地不在大市里,却也并不安静。许多商家的货栈设在此，还有许多屋舍和客栈，专供来雒的游商或旅人租住，甚为混杂。

我望望外面的天，还未到午时，去一趟仍来得及。

公颔首，继续琢磨。

柳树是慈孝里最有名地界，因为许多去大市杂耍卖艺的戏班聚集在此。除了舞刀的，叠人吐火的，还有小童最看的耍猴逗鸟艺人，栅栏里关着各禽兽，远远便闻到一臭的味。

我说：“公所言有理，但我一时想不。”

心中叹气，这般显的藏诗，有经验的人一看便会知晓。过了这许多年，他还是这般全无心机……

秦王贵为藩王，而我不过一个小婢，他断然不会屈尊降贵来纠缠，也不会去跟桓府要。且秦王必不会在雒待太久，说不定过几日便，又是一去数年，再也看不到了呢。

我疑心秦王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此事，特别留意了一下后。

午膳之后,公回房小憩,我与事说不适,要去找个郎中看看,告了假，从后门离开了桓府。

害。说实话，我很是纠结了一会。

那狗不通的文法，我一就认了来。

我这话当然是骗他的。

想通这层，我浑释然，心情也轻松起来。

柳树边上，有一间茶铺，我走过去，跟店主人拱拱手，，“店家，借问一声，此的戏班，可有舞鹤的？”

“玩鹤？”店主人打量我一，笑笑，“有好几个，不知小郎君府上要寻怎样的？”

退一步说，就算他大慈大悲，让我到帐下只不过每日端端茶倒倒，我也不愿意。我要赎和田产，无非是为了像从前一样自由自在地过日，断然不会为此从一个笼走到另一个笼。

桓府在城西贵胄聚集的阖闾门外,一向无多少闲人，路静谧。我绕了几个路，确定无人跟梢,放下心来，径自往雒大市而去。

大市是雒最闹的去,无论油盐百事还是异域奇珍，皆可在此寻得。且不似淮南，须到集日才有商贩市集,这里每日都开市，新鲜玩意源源不断,刚到雒之时，让我很是着迷。

这几日将要秋，了北风，太不大，也有些凉。我在慈孝里坑坑洼洼的路上走了几丈，没多久，就望见了前方那棵秃了一半的老柳树。

“……谁知河汉浅且清，展转思服望明星。”正当我神游之时，公念着这两句诗，转问我，“霓生，我总觉得这最后两句似意有所指。你说，所谓明星，可是在暗喻谁人？”

☆、第21章白鹤（上）

大市的街,有许多摆摊杂耍的人,不少行人驻足围观，不时跟着喝彩叫好，将街堵得不通。

我并不走去,挨着街转而一边,走了慈孝里。

皇帝对秦王的防备并非全无理，他并非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与他易，无异与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