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慧连忙跟着起，匆匆忙忙跟着他了寮房。他二人洗过碗回来，孟景却：“时间不早，今日叨扰的已是有些久，便先告辞了。”

陈方似是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却并未觉得尴尬，低收拾了桌上餐碟，偏与圆慧：“随师叔去洗碗罢。”便起了。

用斋完毕，圆慧小和尚用腌制的萝卜片将陶碗刮得净净一不剩，又将那萝卜片吃下去，这才心满意足地了肚，望向孟沈二人，昂着下笑：“我师叔得好吃吗？”

孟景略思忖，却打算如实相告。沈代悦此时一定是觉着陈方神秘非常想一探究竟，若她戳破了这层纱，将为普通人的陈方展给沈代悦看，恐怕她也便不会如此好奇了。

她这一说，让沈代悦更是惊奇，少年便中状元，应是风光无限前途大好。何况既然已是参加了科考，自然是对功名有追求，怎会突然便放弃一切遁了空门？以她少得可怜的人生阅历，并不能懂。

她：“唤作陈方，是之前陈左相的独，与我同科，宝元十四年的状元郎。”

☆、【七七】人老

小丫毕竟年纪还小，见过的陌生人少得可怜，而陈方本就长得好，中状元游街那时候，不知是多少京中姑娘的闺梦中人。小丫如今见了陈方，恐是见他长得太好看已被迷了。

何况陈方言行举止优雅得，一看便知是大人家弟，且他上这书香味，恐怕正对沈代悦的胃。

孟景看一边的沈代悦，竟不落痕迹地蹙了下眉。她脸红尴尬的模样尽落在孟景中，这一声否认，更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前需念供以所供养诸佛菩萨，孟景也不急着开动，合掌学着对面二人的样祷告一番，这才开始不慌不忙地吃饭。

“恩。”孟景只轻应了一声。

孟景缓缓开，一盆冷直直浇了下去：“二殿下殁了之后，他几乎成了个废人，后来我再见他，便听说他打算家了。”

孟景回礼告辞，她带着沈代悦走到寺门时。沈代悦犹豫半天，终是问到：“这位无心师傅，是嫂嫂在京城的旧识么？”

圆慧小和尚突然盯住她：“女施主为何总盯着我师叔看呢？是因为我师叔好看吗？”

沈代悦京后自然听说过一些二殿下的事情,陈方若是左相家的独，应是过皇伴读之类，这样来说，陈方与二殿下私甚好也并不是奇怪的事。二殿下殁，想必对其打击亦是很大

那眉目之间的平和，她已很少在旁人那里看到过了。陈方神秘、淡然、从容不迫，让她更是好奇，忍不住一探究竟，但到底碍于面与礼节，不好意思开。

佛寺，餐间不能讲话。沈代悦更觉这沉闷的尴尬，她叹这简单材在经过朴素烹制之后的绝妙味，一边又忍不住抬看了看认真用斋的陈方。

沈代悦脸上大为窘迫，已是彻底红了脸，她低伸手撩起耳边碎发，忙：“没有的。”

沈代悦撑着脸接着问：“无心师傅在俗家时，名字是什么呢？”

沈代悦微，目光依旧停留在陈方上。

圆慧连忙同她二人行了合十礼，陈方则不急不忙，行过礼，又：“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