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夫人松了好大一气，拉住庄怀菁和庄鸿轩的手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求佛祖保佑你父亲，没想到真的会灵验。菁儿，你明日替我去静安寺还愿，那里是最灵的，记得捐些香油钱，望你父亲能早日回来。”

“这事不该瞒你，但等你父亲回来，也该把事情说去了。”

屋内打扫得净，一尘不染，桌椅整齐摆放，清晨的光通过雕窗牖照在一旁。庄怀菁没回她，只是抬手微微撩发，微叹气。

其实不是，但庄怀菁还是了。要是被庄夫人知二皇来过相府，她该又心急了。

偏偏在这节骨篓，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

……

药碗摆在红木小桌上，屋内有淡淡的苦药味。

庄怀菁轻笑应下来，想了会儿又:“来回一趟时间久，轩儿这骨受不了，在家里陪您便是。”

皇帝的态度明确，就差直接退位给太。如果现在去求助于二皇，往后太即位，庄家有的是苦吃。

“不要，”庄怀菁轻打了个哈欠，“和母亲说了吗？”

庄夫人让丫鬟带庄鸿轩下去，庄怀菁给她倒了杯，她接过后放下，只问:“上次我忧心过重，说你父亲不该还人情，你便起疑了？”

世家中的条条，庄怀菁最清楚不过。

庄丞相什么都没同庄怀菁说，似乎极其不想她卷这些政治斗争，即便庄怀菁有通天的本领，也只能捺住心思。

庄夫人看向她，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些，庄鸿轩在一旁，不明所以。

庄怀菁:“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太明察秋毫，不会随意冤枉忠臣。”

“还没有，夫人那边暂时还没人敢去和她说，等您的话。”她帮庄怀菁换件衣裳，“夫人现在也没醒。”

庄夫人听见这消息的时候，苍白的脸明显红了许多，她手心合十，嘴里不停念叨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等她醒了后再说，别去打扰她。”庄怀菁轻拍她的手，“这些月辛苦你了。”

她和太的事不能透给任何人，连泉云都不知，这两月近伺候的便只有归筑。

归筑摇:“婢哪有什么辛苦的，倒是小要好好养。”

庄夫人着他的额，笑:“没个正经样。”

“也罢，”她叹气，“那年我快临产，你父亲随先帝征，回来

二皇知庄月的事，柳贵妃约摸也听说了，倘若日后翻旧账，于相府而言，又得动一阵，庄怀菁从来就没信过这些皇。

黄梨木架上的衣裳被拿下来，搭着手臂，归筑问:“您要不然再睡会儿？有万家看着，不会事。”

庄怀菁抬手摸了摸庄鸿轩的，突然开:“月儿和孙姨娘昨日来我的书房，说了些事，我倒觉得可惜……月儿弱，以后嫁去，如果没亲人搭把手，日怕是难过。”

心中叹气，只她家小为庄家得太多，的那些痕|迹至今没完全消退，全都是男人留下来的，当真是狠劲。

往小了说，不过私下是收养救命恩人的女儿。往大了讲，一个大应朝覆灭初期，战争之地捡回的孩，编造个份便足以再次行污蔑事。

庄鸿轩倒是想去玩，但他素来听庄怀菁的话，趴在床榻边:“轩儿想陪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