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违心地应了声，觉得下不是和他解释的好时机。

他的材瘦，腰杆得笔直，颀长的形好似一棵松，然而脸煞白，仿佛大病初愈的样。

“哈哈哈，”陆压笑了：“若是因长辈的威利诱，就能放弃这段情。依我看啊，这人不也罢。”

回过，乍一看见空空如也的后，陆压惊得三魂险些齐飞去。他慌忙地站起来，四下寻找一番，然而早已看不见小姑娘的影了。

叨呢？

扶绪立刻狗一样摆手：“你这个年纪怎么了，明明是最好的时候！既有本事，长得挑，品行还是佼佼。小叔叔，你这么好，那时是不是有很多女倾心于你？”

陆压开导完，观察片刻她严肃凝重的脸，觉着她该是听去了，遂满意地转过了，欣赏前的云。

扶绪见他半晌不答话，又无聊地看下界的山峦去了。

原本他们俩可以一直慢悠悠的在天上晃，然而就在行至人间某的上，变故陡然发生——扶绪的角倏然剧烈地动起来，心一慌，险些翻下云去。

他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也不知看没看什么名堂来。但忽然之间，他的耳朵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若有一天，我打着为你好的名义，了让你特别难过的事，你会怎么办？”

“没有，”扶绪，“我先前在凡间见过了好些这事，家里的长辈千方百计阻挠有情人在一起，甚至……甚至还威利诱，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陆压最初的想法，是随着太晃到虞渊，再从虞渊晃到北冥，逗逗北冥鲲。

扶绪百无聊赖地歪着，胳膊撑着，朝下看。

下一刻，手中的剑鞘，凛凛寒光直指后突的一块石。剑光砍去时，他喝：“什么人！给小爷来！”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什么。

“不是这样的。”扶绪不知该怎么说了，闷闷地把脸埋胳膊里，“怎么说你才会懂呢？他是有苦衷的。”

“扶绪啊，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你爹和你娘最初定情的地方。”陆压回过神，笑着说，“那时正逢八百年开一次的伊迷开得最好的时候。你爹这个木桩不知怎么忽的开了窍，带你娘去看。没想到，他居然受不住伊迷粉。哈哈哈！回来时堪堪剩下半条命了……诶？扶绪！扶绪？”

＊＊＊

最后一句轻得宛如一声叹息，陆压没放在心上，转回，默了许久，才轻声：“情一事之于我，就如这朵云之于天地间，不过尔尔。独活一辈，我早已经将情看得很开。扶绪，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了。”

陆压被她夸得心怒放，正想象征地谦虚一下，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一怔，旋即嘴角噙上了一丝莫名的笑意，背对着扶绪发起呆来。

“小叔叔，我有一件困扰了许久的事，想问问你。”

陆压转过，疑惑：“怎么忽然这么问，谁让你难过了？”

扶绪方站稳，就被他的剑削去了一截袖，她飞

“说来听听。”

正对着他们的人间这一，原本是十分正常的景象，扶绪却嗅了异样的觉。她回过看了一仍在神的陆压，手一撑，纵跃下云去。

一个着大红王服，发被碧玉发冠规整地束着，额间一金抹额的俊秀男，站在沟沟壑壑的山下，左手持着一把剑，右手作帘遮在睛上，正认真地朝远的城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