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才看噶礼大人那意思，便是陈变之不乐意，也得设个儿，让他乐意。”

傅有荣小心说：“十三爷和陈变之虽是好，有皇上在，以陈变之的是没人能使动他的。八爷当初一直想笼络陈变之，却是走了，没瞧他那劲。九爷到底隔了一层，齐二事又是个疼妹的，使不动她，也就使不动陈变之。再者，才看着，齐姑娘虽是敬着四爷，但四爷和她情不投，远不及十四爷和她亲近。十四爷手段，看得准，陈变之心坎里放着齐姑娘，也已经是十年了。”

鱼跃龙门。礼既说董鄂氏人拨尖，肯定也是个难得地人，只要她不闹，陈变之没有不乐意的。陈变之若是乐意了，礼这一关就算是过了，他过了关就还是皇上的臣，欠了咱们一个大人情，以后不论是立储还是南边的事儿，更好替咱们办事。”顿了顿，“你就和她说，等前这事儿完了，怎么样随她。”

十四阿哥叹了气，“打从康熙三十七年跟着皇上南巡，养了十年才把她养熟了。知自称婢，和爷说话时也知怕，不是当初那里没人，光会糊爷的死丫了……”

十四阿哥哼了一声，“我早就知陈变之不是个光会治河的愣青，不容易笼络，八哥还不信，非要去向他市恩——我当初倒也没想到皇阿玛会这般看重他，以为他也就是河上窝一辈，官品到了五六品就天了，这却不及八哥看得明白。”慢慢挲着手中的请安贴，“原是没想用她的……”

秦然见得十四阿哥已是意动，连忙：“直隶总督的公和陈变之是康熙三十六年江南乡试同年，如今是从四品郎中。他娶的是礼的堂侄女，打算这两日便下贴请陈变之饮宴叙旧，为着不叫皇上起疑，相陪的全是那年中举在京为官的人，到时候就让董鄂氏来给陈变之敬酒。

十四阿哥大步星走了府门，傅有荣追在他后，低声：“十四爷，江浙会馆陈府里差人送了请安贴。”

皇府前门楣上悬前四个亮堂堂的灯，傅有荣见着十四阿哥上的枯荷镶粟边缎锦袍下摆皱了，赶上去替他打理好，正侍候着他门，皇府的门上来悄悄和傅有荣说了两句。

傅有荣陪笑：“十四爷关照了齐姑娘十年，替齐姑娘挡了多少人，挡了多少事？齐姑娘那样的聪明人，哪里会不明白谁是主？听说是今儿午前方到的江浙会馆，这请安贴晌午就送过来了。才打听着，四爷府里和九爷府里还没动静，便是要送请安贴或是上门去，也得等明日了。”

两排皇府五品侍卫提着红灯笼在皇城大街上开，十四阿哥了九爷府，坐在乌蹄嘶风上默默沉思，边的傅有荣一边控着上青，一边偷瞟着他的脸。

四阿哥脚步一顿，转从傅有荣手上接了请安贴，下的明角灯，打开一看，署名的却也不是扬州府正堂，而是正四品恭人齐氏敬呈。十四阿哥脸上泛笑意，“倒也知先到爷门上报一声，不是那养不熟的才。”

陈演回了江浙会馆，已是

清河卷第四章十四阿哥养熟的才

“死才，看什么看！瞧你那贼眉鼠的样，爷就狠不得再踹你一脚！”见着到了皇府门前，十四阿哥醒过神来，瞪了傅有荣一，一撑背，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