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师，夜宵想吃什么？”

“没有偶像请粉丝吃饭的理。”陆松云笑说，“我还有事，今天就先不多打扰了。”

开了好几桌，大家把大厅都坐满，隔得老远也互相敬酒，场面混又闹。

梁芙愣了一下，抬手轻拍杨菲菲的肩膀。

杨菲菲低声说：“……这件事我谁也没说，您替我保密。”

重新再来都不算晚。”陆松云从西装袋里翻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一个运作舞团的朋友，主要原创舞剧，你如果兴趣，可以联系看看。”

“老傅今天偷偷跑过来看你演了。”

片刻，杨菲菲松开梁芙，几步开，蹦回到她男朋友边去了。那男生细心地替她将快要落的羽绒服的拉链拉，伸手将她温柔搂住。

梁芙和刘念、杨菲菲坐一桌，杨菲菲不能喝酒，以果代酒也喝了女中豪杰的架势。梁芙胃不大，稍微吃了些东西就丢下筷，只看着满场兴采烈的笑脸，自己也跟着笑。这晚好像除了笑，她再也没别的表情了，笑得和心都是的。

杨菲菲其不意地张开双臂，将梁芙结结实实抱住，“梁老师，真的谢谢你。你知我为什么不让我男朋友演吗？”她抬一抬，那个笑起来朴实的男生正在不远耐心地等着她。“虽然他得不好，但也不是完全没救。我是怕他，演之后戏太……”

她知杨菲菲自从决心坦然迎接死亡之后就没再哭过，任何时候都是笑脸迎人，而这时候，她听见轻微的哽咽之声。人人都会怯懦，面对死亡的时候。而杨菲菲比她，比好多人勇敢太过了。她突然觉得自惭形秽。

梁芙说：“我还得谢谢你。”舞原是这样一件开心的事，她居然忘了。如果不是今晚这场演，恐怕她还得在歧途上徘徊更久。

“我投火锅一票！”

“火锅！”

已经有人抢答了：“烧烤！”

“快说，别卖关。”

如果没有背后的故事，这只是整个街最为寻常的一幕。事实上，他们或许宁愿不要故事，只要寻常。

杨菲菲还是带着那亮粉的假发，脸颊让方才店里蒸腾的气熏得发红，她把梁芙叫到一旁，特意再次致以谢。

“砂锅粥！”

陆松云也笑了，“有备无患。不过对我来说，用不用得着，今天看过这场演都算不虚此行。还有，我想以这次主演杨菲菲的名义发起一个慈善项目，希望你帮我引荐。”

梁芙，“有空我请您吃饭。”

杨菲菲致辞完毕，回到后台，换下戏服，一群人便发去吃火锅。

散场之后，好些同学都东倒西歪，没喝醉的帮忙叫车，最后就剩下杨菲菲他们几人。

陆松云刚一走，在休息室门伺机而动的刘念和一帮演员就迎上来把梁芙拽了休息室，一群人七嘴八又是谢又是慨，既要拥抱又要合影的，始终没个消停。

“不急于一时，你们还得去庆功吧？等你们收尾工作结束，你联系我。”

梁芙心里一时盈满惆怅，直到蒋琛走过来，笑说：“师，有件事我憋不下去了，一定得告诉你。”

梁芙喜望外，忙说：“一定！菲菲现在还在台上……”

“一定。”

梁芙笑问：“名片您提前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