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对神明的偏好有所知的信徒为了不被厌恶，掩盖压抑住了自己的狂。

暴不讲理的思想改造，在灵魂打下不可违逆的烙印，让鲜活独立的生命中只余一位伟大存在。

德泽尔回到客厅后看到厨房里已经被吃净的饭和坐在一边嘴的世界意识。

鼻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味，德泽尔循着味看过去，才发现琴酒两中间的一片痕。

这是很多邪神收纳信徒的方法。

还有一件事。

德泽尔心二。

他用仓木昭的份和黑泽阵相了十九年，哪怕去掉上大学时不常见面的那四年，也有十五年——占据了二十八年不完全正常的人类生涯一半以上的时间。

命运权柄之外的神明多少都有讨厌这个词。

世界意识：“你厨艺真好，真的。”

只要牵扯上命运，无论好坏，都绝对绝对非常麻烦。

而不是现在这样。

事真的把黑泽阵惹生气了，而获得黑泽阵的原谅，很难……倒不如说他从没成功过，都是靠自己死缠烂打假装失忆继续缠上黑泽阵。

“……阵，你ooc了。”

“我之前的行为才是僭越，遗忘了您的荣恩。”

琴酒睡着的期间，德泽尔又一次回忆起自己的“人生”。

他习惯的是对他冷淡漠视又无声放纵的黑泽阵，他们并肩战斗，厮杀，纠缠，在纯黑的领域畅快肆意地活着。

而现在，神明投下注视，仍然愿意主动关切他——这一切足以让信徒狂喜。

被污染的信徒跟随邪神的脚步被拉扯不该有他存在的故事，在并不稳定的时空里，二者的命运动着相连。

德泽尔不死心地试图挽回。

二十几年的经历，放在数十万年的生命纬度上过于渺小，轻易就能忽视。

什么，时候……？

“……”

德泽尔：“……？”

琴酒的状态看起来至少没有那些信徒那么糟。

他和阵的关系……该怎么向透解释啊。

“你很活跃。”

德泽尔张嘴想要反驳琴酒，注意到他放缓放沉的呼后又闭上了。

琴酒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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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啊……

“你用上的二十几年过完现实中的半年时间，你也会变成这样……不，算了，你不会。”

他兀自轻笑一声。

德泽尔用了一天时间加固那段记忆，让属于“仓木昭”的格永恒的空旷沉寂，而非被完全覆盖。

没有记忆的仓木昭可以把黑泽阵的纵容信任当理所应当，但清楚是自己造成的后果的德泽尔不能。

张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德泽尔想到了更多，有一安下心来的觉：阵还会对他生气，还没有把自己摆在为神明奉献一切的信徒的位置上，自己对阵的污染还不算严重……

邪神之所以被人类视作邪神，绝不止是正神维系信徒数量的手段——

琴酒闭上双，微微向后仰，后脑贴住德泽尔温的膛，补上一句：

睡着了？

“或者……德泽尔。”

他不想让琴酒躺回冰冷生的铁板上，于是就这样坐着，任由琴酒倚靠着自己。

但是——几十亿砂砾中的一颗宝石，怎么可能任它埋没？

德泽尔面无波澜。

毕竟不同。

德泽尔略微茫然。

——反正那时候他有信心，黑泽阵绝对会包容自己。

德泽尔回想着他和黑泽阵的相遇。

在拥有信仰之后被神明遗弃在黑暗中，失去对外界的一切知，因为神明下达的“存活”指令下而艰难熬过死寂漫长的时间，直到在神明带着光走到他边时，猛然回想起另一个时空，另一相，他的神明对他降下旁人无法企及的莫大恩，他被应允随从在神明边度过数年光。

突如其来的大情绪波动终于让杀手的支撑不住，在神明的怀抱中沉沉安睡。

“我的神明。”

德泽尔垂下睑，咬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