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之笼．35.脚踝上的链子

松萝浑身慵懒，像是泡了温泉后的舒畅感流转在四肢百骸里，疲劳被一扫而空。

打从从进入白椿的秽土后，这是她睡得最沉最舒服的一次了。

身上的床铺很柔软，盖在身上的羽毛被很蓬松，松萝翻了个身，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脸上的微温。

是白天了吗？她的思考还有些迟缓，朦胧的睡意仍笼着大脑。

谁的手指在轻柔地描摹她的眉眼，指尖沿着鼻梁往下，停在嘴唇上，以着暧昧的手法揉着唇珠，随即微微地分开她的双唇，想要探入她的口中。

松萝反射性张开眼，精雕细琢如艺术品的俊美脸庞就这么映入她的眼底。

剔透的冰蓝色眼睛像是最顶级的蓝宝石，垂落的发丝如滑顺银绸，在日光的辉照下，与她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像是在闪闪发光；男人裸着上身，肌肉线条优美且充满力量，让人联想到看似慵懒却彷佛蓄势待发的豹子。

松萝眨了眨眼，一时间还有些懵。

“早安，姐姐。”男人抚过她的下唇，眼神暗暗。

“夜、鹭……”松萝有些迟疑地唤出这个名字，昨晚的记忆全数回笼，她反射性先摸向自己的头，没有碰到角才安心下来。

夜鹭一看她的动作，轻笑一声，“别担心，姐姐，就算妳变成了鬼，还是很可爱。”

“鬼的样子，不可爱。”松萝皱眉反驳，环视周边一圈。

这是间大得离谱的房间，风格低调奢华，装饰以暗色系为主，如果不是大片落地窗的采光极佳，这里看起来冷锐得没有人气。

房里虽然没有看到珑珑的踪迹，但松萝只须一感应就能知道牠在哪里了。

她往落地窗的方向一看，隐隐能看到下方的花园。

“我不是小偷。”松萝想起了协会发出的公告，有些不高兴地板起脸。

“姐姐妳要怪，就怪那只鸟吧。”夜鹭柔声安抚，“是牠一声不吭就消失，连个线索都没有留下。”

他明明在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平静的声音里淬着寒意，饶是松萝都能读出他的不悦，难怪珑珑要躲到花园里了。

“妳说，我该怎么找到牠？只好从妳下手了。”夜鹭的指尖游走她在颈侧。

是……很有道理。松萝被说服了，放任夜鹭的手指碰触自己。

她与夜鹭的相处模式好似不曾改变，那温柔的抚摸让她再次昏昏欲睡，眼皮不禁耷拉下来，但又很快被她撑起。

不可以睡着，要问清楚。松萝双手撑着床铺坐起来，这一动，脚踝上的异样感顿地令她蹙起眉，她甚至还听到了哗啦啦的声响，像是金属拖曳摩擦。

松萝猛地掀开被子，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换成了轻薄舒适的睡衣，能对她做出这种事而不被珑珑阻止的只有一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松萝紧盯着箍在细白脚踝上的脚铐，金属链子的另一端是嵌在墙上的金属里，她面无表情地扯了扯，链子又发出哗啦声响。

嵌得很紧，就算她使劲去扯也纹风不动。

“别担心，姐姐，链子很长，妳可以在我的房间自由行动。”夜鹭挑起松萝一缕黑发，将其拈到唇边轻轻一吻。

“为什么，要锁住我？”松萝眉间刻出了小小的折痕，目光从脚铐移向夜鹭的脸。

银发男人唇边是甜蜜的笑，但眼里是阴鸷的晦色，他抬起松萝的下巴，拇指抚擦她柔软的唇。

“因为姐姐妳说话不算话。”他的拇指摁进松萝的嘴里，触到湿嫩的小舌，“说好了不会离开我，却把我丢下了。骗子。”

“那是为了……”松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夜鹭截断了，那根手指压着她的小舌，让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但即使声音被堵住了，松萝的金眸还是透着一个讯息：即使重来一次，她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她不能拿夜鹭的生命去赌打倒白椿的机率，与其让夜鹭被白椿盯上，还不如让自己成为白椿的猎物。

“我知道妳是怎么想的。”夜鹭轻揉着松萝的舌，任唾液沾满指腹，沿着他的手指流了出来，“但是『为我好』这种事，不是要当事人同意才算数吗？姐姐。”

最末两字说得缱绻却又透出了一股怨恨。